利刃贯穿我的腹部时,厉南辰第99次按下了手里的怀表。
我绝望地向他伸出手,他却连头都没回,径直拐入街角的阴影。
五年来,他惯用重置时间让争吵温柔收场。
无关包容,只图清净。
时间回溯到半小时前的客厅。
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去见他的青梅季书心。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走上前:“我被人捅了一刀,很疼。”
他扫了眼我完好无损的衣服,嗤笑一声:“是吗?知道了。”
说完,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口袋上。
动作熟练到,随时准备再按一次。
可他不知道,那99次的痛,我都记得。
看着他搭在口袋上的手,我忽然笑了。
这场我在地狱凌迟,他却自诩深情的婚姻,我不要了。
“厉南辰,离婚吧。”
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没说话,转身推门离开。
……
铃声响了很久。我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南辰哥。”电话那头季书心的声音虚弱。
“你到家了吗?晚诗姐没有生你的气吧?”我没出声,听她继续说。
“对不起啊,昨晚实在太突然了,害你在病床边守了我一整夜。”
“你走得急,连大衣都落在我这儿了。你帮我跟晚诗姐解释一下好不好?”
“我这就让护工把衣服送回去。”她话里话外都在道歉。
却也是在炫耀昨晚我最痛的时候,丈夫在她病床前寸步不离。
换作以前,听到这种话我会浑身发抖崩溃大骂。
等厉南辰出来和他大吵一架,接着他会皱眉看着我,满脸疲惫失望。
最后手伸向口袋里的怀表按下去,把我的愤怒和记忆一起抹S。
但今天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垂下眼,心里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衣服你留着吧。”我语气平淡,“他不要了。”
说完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挂断电话倒扣在桌面上。
浴室水声停止,厉南辰擦着头发走出来。
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和神色如常的我,脚步停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