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井底亡魂,重回毒语时
冰凉刺骨的井水浸透骨髓,黑暗如同实质般挤压着我的胸腔。
最后一刻,我看见织雨柔那张扭曲的脸在井口晃动,她身旁站着个蒙面男人,两人合力将巨石推下。
“织禾,别怪我。”她的声音隔着井壁传来,带着癫狂的喜悦,“等我成了织女飞升天界,会给你托梦的!”
巨石砸中头骨的剧痛让我瞬间失去意识。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然而——
“阿禾,我真羡慕你,耕织大会之后,八成就要和牛大郎定亲了,一辈子无忧无虑,老了还能去天上享福。”
“不像我,还得继续在村子里布耕织霞,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家卧房的木板床上。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将屋内的织布机镀上一层金边。织雨柔坐在我对面的矮凳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鹅黄色襦裙,双手托腮,满脸愁容。
这是......
我重生了。
回到被推下枯井的三年前,回到耕织大会举行前的一个月。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完好无损。双手也光滑细腻,没有后来因日夜织布而生的厚茧。
……
第二章 古蚕经与白玉蚕
织雨柔走后,我立刻起身翻箱倒柜。
记忆中,父亲书房里应该有一本《古蚕经》,那是织女村世代相传的典籍,记载着各种珍稀蚕虫的习性、产地和用途。上一世,我直到天灾降临后才偶然发现这本书,靠着里面关于“墨蚕”的记载,想出了解决之法。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命丧枯井。
这一世,我要抢占先机。
父亲是织女村村长,书房虽小,藏书却不少。我在积灰的书架底层找到了那本用油布包裹的《古蚕经》。书页泛黄,边角破损,显然多年无人翻阅。
我盘腿坐在书房地上,一页页仔细翻看。
织女村的女子大多只学基本的养蚕织布技艺,对于这些深奥的典籍并不感兴趣。她们更关心如何打扮自己,如何在耕织大会上吸引牛郎注意,然后嫁入牛家,等待百年后飞升天界。
可我知道,那所谓飞升,根本就是个骗局。
或者说,是个被严重曲解的真相。
王母娘娘每隔百年从织女村接走一人不假,但选人的标准从来不是“嫁给牛郎”,而是“心系苍生,功德圆满”。只是千百年来,织女村和牛郎村的人渐渐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形成了荒谬的习俗。
正想着,我的手指停在一页上。
“白玉蚕,生于后山阴湿石缝,通体雪白如玉,吐丝冰晶透亮,可解百蚕之毒。然数量稀少,极难寻觅。”
就是它!
我眼睛一亮。上一世,织雨柔在耕织大会的丝线中下毒,用的是一种会使皮肤溃烂的紫蚕丝。我当时毫无防备,双手险些废掉,虽然最后保住了,却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