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出生那天,阎罗殿的判官魂魄附在了我身上。
稳婆看着我脸色惨白,说什么都不肯再进产房。
算命先生连夜跑来,跪在摇篮前直哆嗦,说我命格是"阎罗转世,克尽满门"。
爹娘请了三个道士做法,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孩子活不过双十年华,体弱多病,弱龄殒命。
自此侯府上下都当我不祥,避之不及。
我倒乐得清闲,白天装病喝药,晚上魂魄归位处理阴司积案,日子过得充实。
直到今日及笄宴,嫡姐苏婉宁当众端起茶盏泼了我一身。
"要死的人了也配穿这大红喜袍及笄?沾了晦气过给侯府怎么办!"
满座宾客都说我克死了三个未婚夫,活该受这一杯茶。
苏婉宁扬起下巴:
"等你哪天断了气,我一定帮你卷张破草席,扔进乱葬岗,免得脏了苏家的地界!"
我垂眸看着湿透的衣裳,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三日后便是阴司大点卯的日子。
……
2
次日清晨,侯府门外锣鼓声不断。
京城有名的风水妖道清虚子,被侯爷迎进祖宅。
这妖道穿着八卦道袍,手持拂尘,架子端得很足。
大厅里,侯爷和王氏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仙长,您可算来了,快帮我们看看那扫把星的庚帖!”
侯爷指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红纸,语气急得很。
清虚子捋着山羊胡,从袖中掏出定八卦星晷。
他把庚帖放在星晷中央。
红纸刚放上去,铜针就开始乱转,星晷也跟着发烫。
最后,铜针死死指向了大凶的阴极死位。
清虚子脸色一变,额头冒出冷汗。
他没见过这么凶的卦象,手指都跟着发僵。
可他扫见侯爷身后那几箱黄金,又把实话咽了回去。
“侯爷,夫人,莫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