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澜攥着病危通知书,站在港城最大的拍卖交易行里,看着台上此起彼伏竞价的热闹场景,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半小时前她还在医院ICU外,七岁的儿子突然心肺骤停昏迷,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她手抖着给厉野打了二十七通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还好孩子最后脱离危险。
她身心疲惫去接水,却听见两个小护士闲谈:“听说厉氏厉总今天在天成拍卖行包了场,要拍那枚八亿的‘罗马之吻’钻戒,据说是给刚回国的初恋当聘礼。”
当时她听了只觉得荒唐。
她和厉野结婚八年,孩子都七岁了,他怎么可能再和别人求婚?
可不知怎的,她一直有些心绪不宁,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到了拍卖行。
拍卖已经接近尾声,盛惊澜自哂笑笑,正准备离开。
忽然听到拍卖师喊:“接下来这一件,是本场拍卖压轴拍品‘罗马之吻’,起拍价三个亿。”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盛惊澜也闻声望去。
前排一位老总率先抬手:“三亿五千万!”
紧接着另一侧富商应声:“四亿!”
“六亿!”
……
“八亿,点天灯。”低沉的男声穿透人群,全场安静下来。
是厉野!盛惊澜不可置信地看着举牌的那人。
……
儿童病房,盛惊澜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心口闷疼。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昔年她自海外归国,初入港圈。
因不爱虚伪客套,渐渐引来一众名媛不满,某次宴会上抱团想让她难堪,要给她灌酒。
少年厉野突然挡在她身前,夺过酒杯,冷睨全场:
“喝杯酒就是给面子?那我来陪你们喝,谁不喝了就是不给我面子。”
桀骜张扬的少年,就这样撞进她眼底,让她怦然心动。
后来得知两家联姻,她满心欢喜,觉得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少年。
可那样的少年,原来从未真正属于她。
叮咚。
手机提示音将思绪拉回现实,她点开信息,是一张张照片。
照片上厉野和宋晓少年时并肩逛夜市,骑一辆单车,他蹲在路边给女孩系鞋带,满眼温柔。
还有几张近期的照片,一家三口逛游乐场,逛商场,去餐厅,厉野对宋晓母子呵护备至。
她忍不住想起,从前她无数次提议想和他散步逛街,带安安出游,却都被他以工作繁忙推脱。
八年细水长流,终抵不过年少一场轰轰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