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竹马顾屿白送过我一支录音笔。
那是独属于我的“认错录音笔”。
因为妹妹夏诺诺身体不好,且极度敏感。
顾屿白定下规矩:
只要诺诺受了委屈,我都要在录音笔里录下一段道歉。
“诺诺发烧了,对不起,我不该开客厅的窗户。”
“诺诺没有选上领舞,对不起,我不该在初选时表现得比她好。”
他总是用最无奈的语气教育我:
“沁沁,诺诺只有我们了,你低个头哄哄她怎么了?”
今天,顾屿白拿着录音笔,冷着脸走到我面前。
“诺诺因为你弄丢了她的画展门票,哭得吃不下饭。老规矩,录道歉吧。”
我看着他,没有解释门票其实是夏诺诺自己随手扔进了洗衣机。
按下了录音键,屏幕上却提示“内存已满”。
顾屿白眉头一皱,随手删除了列表里那个占内存最大的音频文件。
……
2
他转身走向夏诺诺的房间去哄她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妈妈小心翼翼地端着刚炖好的冰糖燕窝。
越过我,径直走进了那个房间 。
“诺诺,快趁热喝,你今天哭得嗓子都哑了,妈妈心疼死了......”
妈妈柔声细语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那是独属于夏诺诺的温柔 。
晚饭桌上,气氛诡异的安静。
妈妈做了满满一桌菜,照例被夹到了夏诺诺的碗里。
顾屿白则坐在夏诺诺旁边,替她剥着白灼虾。
夏诺诺眼眶还是红的,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姐姐,你别生屿白哥哥的气。”
“门票的事......我不怪你了,你别因为一个坏掉的音频文件跟他吵架。”
“没吵架。”
我低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声音干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