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二婚的婚礼前夜,突然推开我的房门。
“棠溪,明天妈妈的婚礼,你不用上去当花童了。”
我正对着镜子,往脸上的红斑涂抹遮瑕,一时没听清。
她眉头皱起,语气里透着烦躁与嫌弃:
“别涂了,你脸上那个红斑用多少遮瑕都盖不住,越涂越难看!”
“明天来的都是你赵叔叔生意场上的贵客,你不是存心让妈难堪吗?”
“妈带着你一个拖油瓶嫁进赵家有多不容易,你心里清楚。”
“别人背地里指指点点,我这脸往哪放?”
手上的动作一顿,我紧紧攥着遮瑕膏,不敢顶嘴。
继父赵闻祈站在门外,正低头帮他的女儿赵梦琪整理裙摆,对我妈的话丝毫没有反应。
母亲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习惯性的诉苦语气。
“你从小就懂事,应该体谅妈的难处,妈必须得体体面面的。”
“明天让梦琪去送戒指,我们一家三口在台上拍个合照。”
“你在后台待着,别出来给妈添乱了,行吗?”
......
……
我把杂物抱出房间。
客厅里,继父正在和顾宇辰的父母谈话。
顾宇辰看见我,笑容淡了些。
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眼神在我脸上的红斑上停留不到半秒,随即移开。
我们两家曾是世交,我爸在世时,和顾家开玩笑定过一句娃娃亲。
他转学去富人区前,曾鼓励过我:“贺棠溪,你要好好学习,我们高中还要做同学。”
可他回来后,看到的是脸上带着瑕疵、性格越来越阴沉的我,和才华横溢又漂亮的继妹。
他渐渐疏远了我。
自从我爸去世后,我和顾宇辰娃娃亲早就黄了。
现在顾家出现在这里,是继父想趁着这次婚礼邀约继续和顾家攀关系。
只不过那个人变成了赵梦琪。
而我,也从未解释过初中校刊里那些让继妹大放异彩的满分作文,最初的构思,都出自我的作文本。
因为母亲说,寄人篱下,你要多帮衬妹妹,别让妈难做。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叫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