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舒每月例行巡查产业时,却发现最值钱的几家铺子大门紧闭,连匾额都被拆了。
她叫来一个下人问话,那人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说是世子爷缺钱要卖铺子。
谢云舒满心疑惑,这么大的事,楚珩居然没有提前跟她商量。
还没来得及追问,她就被闺中好友拉着去了樊楼吃点心。
刚坐下,隔壁桌的谈笑声便传了过来——
“你们可听说了,朱雀街那几家店铺,如今要换新东家了,门头是黄金打的匾,地面铺了白玉砖,那叫一个阔气。”
“那地段寸土寸金,三间铺子少说值八万两吧?谁家这么大手笔?”
“你们竟然不知道,是永安侯世子给他那个小青梅沈明月置办的。”
有人嗤笑出声:
“那怪不得了。那位世子夫人,娘家可是天下第一富商,嫁妆能填半条朱雀街,就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夫君拿她的嫁妆去养外头的女人。”
“知道又如何?她一个商贾之女,能嫁进侯府已是高攀。还敢管世子花银子。”
隔壁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谢云舒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原来不是侯府公中周转应急,也不是什么临时安排,是楚珩拿她的嫁妆铺子,去给他的心上人撑场面。
林幼微听得火冒三丈,起身就要撩开帘子过去跟人理论。
……
谢云舒垂下眼,语气平淡:“没什么,一些陈年旧账本,留着也无用。”
她抬手将灰烬拢进一旁的小铜炉里,“世子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珩迈进屋里,没再多问,只开门见山道:
“朱雀街那三间铺子,我已经盘出去了。”
“近来府里几笔款项周转不过来,先应急用。等账面上缓过来了,再赎回来就是。”
谢云舒手指一僵,面上却不显:“世子做主便是。”
她早该料到的,他连半分愧疚都不会有。
楚珩看了她一眼,大约是觉得她今日格外安静,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多问了句:“身子不适?”
“只是有些乏了。”
楚珩点点头,搁下茶盏站起身:“那你早些歇着。”
门合上,脚步声渐远。
谢云舒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他方才说起那三间铺子时,目光坦荡,语气自然,仿佛当真只是在说一笔寻常的周转。
若不是她今日亲耳听到樊楼里那些话,亲眼看见他在青楼前护住沈明月的样子,她大约还会信。
还会像从前那样,拿出账本替他细细盘算,想着怎么把铺子赎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