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朝廷论功行赏,钦差带着圣旨来到将军府。
父亲率全家跪迎,奏功表上列了霍家子弟的姓名。
钦差展开圣旨,念出受封名单。
霍昭平、霍昭宁。
两个弟弟的名字。
我在队伍最末跪了半个时辰,钦差合上圣旨,看见我仍跪在原地,打量了我一眼,客气地问:
"这位姑娘......是霍将军的侍婢吧?封赏已毕,可以退下了。"
继母从侧席起身,笑着拉住我的胳膊:
"昭儿,你去厨房看看庆功宴准备好了没,你父亲等会儿要款待钦差大人。"
两个弟弟穿着新赐的骑都尉官服,跪在父亲膝前受训。
父亲拍着长子的肩膀:
"昭平,以后霍家军就靠你们兄弟了。"
我站起来。
军功簿在案上摊开着——我亲手射S的十七个敌军将领,我拼死夺回的雁门关,我背回来的父亲那条命。
……
2
第二天一早,我去马厩看青骢。
槽头空了。
霍昭宁正骑着它在后院操场上遛圈,看见我过来,勒住马,笑得一脸灿烂:
"姐,这马真不错!以后归我了啊,母亲说军马归军营统一调配。"
青骢认出了我,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好好待它。"
"那当然!对了姐,昨晚庆功宴你怎么先走了?钦差还问起你呢。母亲说你去厨房盯着上菜了。"
我没说话。
霍昭宁也没等我的回答,一夹马肚就冲了出去,留下一串马蹄声和笑声。
我站在马厩边上,看着青骢的背影消失在操场拐角。
喂马的老周头蹲在旁边抽旱烟,看我站着不走,啧了一声:
"大小姐,老奴多嘴一句......这马,您养了十年吧?"
"十年零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