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表姐订了包厢,给我准备了人生第一个三层蛋糕。
我弟拎着游戏机冲进来,嫌蜡烛碍眼,直接把蛋糕推到了地上。
燃着的蜡烛歪倒,蜡油溅在我手背上,他却先坐地上哭。
我僵在原地,全家人立刻围了过去安慰。
我妈蹲在地上把弟弟揽在怀里,满脸心疼地给他擦眼泪。
等抬头看我时,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张口就质问:
“你就不能把蛋糕放好吗?”
我爸也冷着脸训斥:
“就是,大好日子也别摆张臭脸,你是姐姐,让着他天经地义!
旁边一个亲戚拍了拍我的肩,笑着说:
“哎呀,你都是大人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大度点,别让一家人扫兴。”
我看着所有人围着他转,忽然笑了。
十八岁的生日蛋糕碎了。
正好,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走出这个家门了。
……
我看着我爸那张不容拒绝的脸。
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我兼职是为了赚大学的学费。”
我爸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学费的事不用你操心。只要你把你弟教好,让他考上重点高中,学费我自然会出。”
我妈也在一旁搭腔。
“就是啊南絮。你一个女孩子,跑出去端盘子像什么样子?亲戚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家虐待你。”
“再说,你弟要是考不上好高中,以后这辈子就毁了。”
“你做姐姐的,难道就忍心看着他没出息?”
我没说话,推开车门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那个不到五平米的储物间,我反锁上门。
房间里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书桌。
我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手伸到最里面,摸出一个泛黄的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叠零散的钞票,和一枚成色普通的玉坠。
这是我过去三年,省吃俭用、偷偷接家教攒下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