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沈怀璟定亲六年,人人都说他清冷自持。
我邀他去赏花,他说无趣。
我请他陪我赴诗会,他说女儿家的玩意儿,他不擅长。
我便以为,他生来就是一轮冷月。
直到中秋宫宴,皇后设了投壶取桂冠的彩头。
我与安平县主同场。
她忽然红着眼看向沈怀璟。
“怀璟哥哥,我若输了,旁人又该笑我了。”
下一刻,他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投出了最后一箭。
满殿喝彩。
桂冠落下时,他亲手替她戴上。
“沈公子,你未婚妻也在呢,这桂冠不给她?”
沈怀璟只淡声道:“她一向知礼,不会争这些虚名。”
“姐姐别恼,怀璟哥哥只是怕我丢脸。”
我坐在月色里,忽然觉得头上的金钗重得发疼。
他说过,待我入门,会敬我重我。
可敬重不是爱。
知礼也不是活该被让出去。
我望着那顶桂冠,才明白。
月色从来不偏心。
偏心的是举灯的人。
既然他把所有光都给她。
那我便不再做在暗处替他体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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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沈怀璟定亲六年,人人都说他清冷自持。
我邀他去赏花,他说无趣。
我请他陪我赴诗会,他说女儿家的玩意儿,他不擅长。
我便以为,他生来就是一轮冷月。
直到中秋宫宴,皇后设了投壶取桂冠的彩头。
我与安平县主同场。
她忽然红着眼看向沈怀璟。
“怀璟哥哥,我若输了,旁人又该笑我了。”
下一刻,他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投出了最后一箭。
满殿喝彩。
桂冠落下时,他亲手替她戴上。
“沈公子,你未婚妻也在呢,这桂冠不给她?”
沈怀璟只淡声道:“她一向知礼,不会争这些虚名。”
“姐姐别恼,怀璟哥哥只是怕我丢脸。”
……
2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春桃出了门。
我名下有几间首饰铺子,是母亲留下的产业。
我坐在最大的那间二楼,翻看账本。
掌柜小心翼翼地问:“东家,您突然要盘点所有存银,是侯府有什么急用吗?”
“把铺子里的现银全部清点出来,换成飞票。”
“全部换成飞票?那铺子还怎么周转?”
“不周转了。”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出风去,这间铺子,我要卖。”
掌柜大惊失色,正要劝阻,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怀璟哥哥,这间铺子的首饰好漂亮,比县主府的那些好多了。”
安平县主娇滴滴的声音穿透了楼板。
我走到栏杆处往下看。
沈怀璟正陪着安平县主站在柜台前,眉眼间带着少见的耐心。
“喜欢什么随便挑,算我的。”
安平县主欢呼一声,指着柜台最中央的紫檀木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