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戈壁的第三十年,苏宁终于熬干了气血。
临死前,才等来了身为国家首席工程师的未婚夫林砚洲。
他进了病房,却沉声说道:
“阿宁,有些事情我就不瞒你了,我早就和你继姐结婚了,孩子都有三个了。”
苏宁呼吸骤然滞涩。
“当年订婚前,你不检点的传言,是我散播出去的。为的是能够退掉和你的婚约。”
“后来你母亲病重,需要的肺病特效药不是医院没有了,而是我做主把你母亲的名额给了晚情母亲。”
“当初我让你来西北,说我处理完了大院的事情就来接你回去,其实是因为我和晚情结婚在即,不想你打扰我们。”
看她一脸惊怒,林砚洲握住了她的手,语气缓和:
“晚情救过我的命,你不是说爱我,可以为我付出一切吗?那就当这一切是为我报恩。”
“现在你没多少时间了,我是来接你回去享福的。”
“要是有下一辈子,我一定补偿你。”
他说得轻松,苏宁的眼泪早已无声滑落。
她想起自己因为流言身败名裂,走到哪里都被啐一脸唾沫;
她想起自己跪在医院门口,磕得头破血流只求那一颗能给母亲救命的药;
……
定下婚期后,苏宁提出想上街买点东西。
一旁的林砚洲听见,连忙起身:“街上人多,我陪你一块去,看上什么直接买。”
苏宁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家里所有钱都攥在父亲手里,平日里的一些零用全被苏晚情抢走,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找父亲要钱。
西边林场又偏又冷,冬天风雪大,偶尔还有野兽,物资很难运进去,正好趁这次出门,把以后在那边要用的东西全部备好。
街上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热闹非凡,林砚洲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
只要苏宁多看两眼的东西,他直接让店员全包起来。
流行的饰品、进口的奶糖,堆了好大一堆。
“阿宁,还要其他想要的吗?”
苏宁对上他的目光,只抿唇笑笑:“没有了,这些东西阿姐他们应该也都喜欢。”
要是从前,别说这些新鲜东西。
林砚洲只是折了一只纸鹤送给她,她都能捧在掌心琢磨半天该放哪里才好。
林砚洲听着她的话,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他抬手让店员把货架最顶上那条裙子取下来:
“别的你想分给谁都行,这条裙子只穿给我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