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1978年开始,我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摘下顾衍这朵高岭之花。
又以牺牲自己整个事业为代价,如愿成为人人倾羡的顾家媳妇。
可就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我决定离婚了。
律师的是我最好的姐妹徐茜,她反复问我:
“你确定?你当初为了嫁他,省摄影协会的编制你说拒就拒,现在你跟我说你要离?”
我强压下心头的苦涩,“帮我拟一份自愿离婚申请书吧。越快越好。”
她不解:“为什么呀?!”
我望着桌上那束包装讲究的黑色曼陀罗,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因为,一束花。”
......
今天刚收到那束花的时候,其实我是开心的。
我以为顾衍终于开窍了,给我准备了结婚纪-念日惊喜。
可打开花里的纸条后,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谢谢顾师兄专程飞刀为我姨妈做手术,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这是我专门为师兄挑的花,我觉得很适合‘我们’,希望师兄能喜欢。——裴婉芳】
……
2
刚和徐茜分开,饭店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
“顾大夫,您预定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我对“顾大夫”这个称呼实在太过敏感,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还真是顾衍。
他的身边,还有裴婉芳。
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顾衍已经换下了白大褂,藏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裴婉芳则站在他身侧,正偏头和他说着什么。
不知讲了什么,顾衍竟然笑了。
我怔怔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以前他下班回家,我总爱和他谈天说地,恨不得把我今天看到的所有新鲜事都分享给他。
可他总是兴致缺缺,别说笑容,连回应也欠奉。
我只能安慰自己,他上班太累了,没精力迎合我。
如今才明白,原来他累了,也是会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