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条官道。
沈昭宁死了。
她被一块石头砸了后脑勺,在地上躺了三天三夜,这才咽气。
死后,沈昭宁隐隐听到了一声庙里的钟响,有人在跟她说话:“施主,你还有未了的执念,回去吧。一月之后,你就会彻底死去,贫僧会来接你。”
“!!”
沈昭宁猛地睁开了眼。
天光刺目。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小路上,路边杂草丛生。
沈昭宁慢慢起身,身体僵硬极了。
衣服上全是大片大片干涸的血,已经变成了暗褐色,糊在衣料上硬邦邦的。
头发散乱,沾着枯草和泥。
手掌上全是擦伤,指甲缝里也塞满了黑泥。
她想起来了。
三天前,二哥带她和沈柔柔上山烧香。
回程的路上,沈柔柔的手指扎了一根木刺,哭得好不可怜,二哥当场变了脸色,质问她是不是又欺负柔柔了?
……
大门紧闭。
门楣上挂着“镇北侯府”的匾额,是先帝的御笔,金光闪闪,威风八面。
沈昭宁走上台阶,抬手敲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角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守门的小厮探出头来,看见她的一瞬间,吓得不轻了。
“大小姐!”
“你......你怎么......”
小厮瞪大了眼,看了看她破破烂烂的衣衫,又见她一身的血,像是见了鬼。
沈昭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二哥从门内走出来了。
他叫沈昭衍。
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玉冠束发,长身玉立。
此时,沈昭衍站在台阶上方,眉眼之间和沈昭宁有三分相似,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嫌恶。
“沈昭宁,你这三天死去哪里了?”
啊!
沈昭宁心想,他说得真对,她还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