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选妃大典最后一轮。
路北辰把象征太子妃的玉如意递到我面前。
我刚要欣喜接过却看到他眼里的心虚。
“乖,把它给凌雪,然后主动请辞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笑了笑,把玉如意又往前递了递。
“你退出选妃,太子妃的位子照样是你的,只不过名义上让凌雪占着。等过些日子风头过了,我再把实权还给你。”
“而且只是放弃一个名分,就能证明你的真心,很划算的不是吗?”
我握着那玉如意,眼眶发酸。
三年前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儿臣此生,非姜亦暖不娶。”
那时他的眼神真诚含光。
可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只剩心虚和敷衍,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忽然想起昨夜父亲说的话:“太子殿下最近常去醉红楼,你若不抓紧,这太子妃的位子怕是要易主了。”
我当时还笑着安慰父亲: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
……
2
回到姜府后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祠堂。母亲灵位前那盏长明灯还亮着,是我十二岁那年亲手点上的,日日添油更是从未断过。
我在蒲团上跪下来。
“娘,女儿可能要食言了。”
三年前路北辰求娶时,我曾跪在这里对母亲发誓,说女儿一定会幸福。
还以为那个男人待我真心,这辈子不会让姜家的门楣蒙尘。
从祠堂出来,我去了书房烧掉了这些年路北辰这些年写给我的信。
从七岁歪歪扭扭的“暖暖妹妹,我今天会背千字文了”,到十五岁及笄那天洋洋洒洒三页纸的“愿伴卿朝朝暮暮”。
最后烧完,我盯着那堆灰烬看了很久提笔,写了一封信给三皇子。
路北辰的皇兄,路瑾年。
“昔日之约,亦暖应允。愿携姜氏一族助殿下成千秋大业。”
写完后我将信交给管家:“连夜送到三皇子府上,务必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管家犹豫了一下:“小姐,太子那边若是问起来......”
“他不会问的。”
他如今忙着讨美人欢心,哪有功夫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