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有个妹妹,天资聪颖、貌美如花,家中所有人都宠着她。
七岁那年,只她一句“这些布匹我都喜欢”,我便没了新衣裳。
成亲后,又只因她一句“喜欢”,我的夫君便把我贬妻为妾,八抬大轿娶她进门为妻。
被赶到京郊的庄子前,萧行拉着我的手,殷殷叮嘱道:“照顾好自己,待婉容身子好些了,我便接你回来。”
但直到我冻毙在庄子的柴房里,我都没再见过他哪怕一面,反倒是他和妹妹琴瑟和鸣的美名传遍了京都。
再睁眼,又到了萧行想要迎妹妹入府、劝我做妾的那天。
我站起身,低声道:“妾身自请合离。”
......
“什么?”
萧行皱眉看向我,似是没听清楚、也像是不可置信:“婉宁,你说什么?”
我咬牙,偏过头去不看他,声音抬高了几分,重复道:“妾身自请和离。”
萧行早有预料我会闹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一点,带着些无奈:“婉容身子弱,岳父岳母和我也是不想她伤心坏了身子。”
“婉宁,你是姐姐,应该更体贴些才是,不过就是换个名头,我又不会委屈了你。”
会的。
……
2
“阿行哥哥。”陆婉容在这时候推门进来,一步三咳、脚步不停地直奔上首的萧行而去。
她总是来得不合时宜。
那日在陆家,她也是这般弱柳扶风般恰巧跌倒在萧行面前。
萧行飞也似的冲过去扶起陆婉容,眼里没有一点我这个正头夫人的影子。
现在更是如此,他一见陆婉容进来,脸色就好了许多,唇边也重新挂上了笑容。
萧行让陆婉容坐到身边,给她披上自己的外衣:“你怎么来了?身子不好,应当少走动才是。”
陆婉容抓着萧行的衣袖,眼眶微红,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听说你和姐姐起了争执,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过来看看。”
“阿行哥哥,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可千万不要和她生气呀。”
萧行伸手摸了摸陆婉容的鬓发,安抚道:“无事,只不过是你姐姐闹小脾气罢了。”
“不是闹脾气。”上头两个郎情妾意看得人眼疼,我低下头,只一味盯着绣鞋顶上的珍珠瞧。
这颗珍珠是萧行亲手缝上去的,后来叫他同僚们知晓时还得了好一顿调笑。
我一开始舍不得穿,还因是萧行说,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若是穿旧了、穿坏了,夫君再给你找一颗更大更漂亮的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