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医院病床上等胃镜活检报告时。
陆璟川发来一张精确到毛的账单,让我把昨晚的急诊挂号费A给他。
“医保报销完还剩五十八块四,你转我二十九块二。”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胃里一阵痉挛。
转头,我却在林洛初的朋友圈里,看到了那只价值三万二的香奈儿流浪包。
配文是:“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璟川哥就偷偷给我买了,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底下陆璟川评论:“你刚考上编制,这是哥哥给你的奖励。”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想起上个月我生日,他送了我一个两百块的八音盒。
我回了他一条两百零五块的皮带。
他收下皮带后,给我发了个五块钱的红包,备注是“不占你便宜”。
和陆璟川恋爱五年,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天性严谨,追求绝对的公平。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抠门,他只是不想把钱花在我身上。
我没有质问,也没有吵闹。
……
关上卧室门,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开始整理衣物。
我的东西并不多。
因为陆璟川崇尚极简主义,每次我买多余的衣服,他都会在月底的复盘会上批评我消费不理智。
我把当季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
客厅里传来林洛初叽叽喳喳的笑声。
“璟川哥,你家这个新出的戴森吸尘器真好用,我那个老式的早就坏了。”
“你喜欢?喜欢就拿走吧。”陆璟川的声音很大方。
“真的吗?可是听夏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不高兴什么,一个吸尘器而已,大不了我再买一个。”
我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那个吸尘器是我上个月花四千块钱自己买的。
陆璟川当时嫌贵,死活不肯跟我AA,说他用扫把就行。
现在他倒是大方,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那个吸尘器是我全款买的。”
我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