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发生时,我被倒塌的横梁死死压住右腿。
妹妹苏月盈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救援队员冲进来,焦急地大喊:
“火势即将失控,通道只能容纳一人先出,另一个要等下一批!”
妈妈没有半分犹豫,声嘶力竭地尖叫:
“先救月盈!她有严重哮喘,吸入浓烟会没命的!”
爸爸死死抓住救援队员的胳膊,眼眶通红:
“对,先带我小女儿出去,星晚身体好,她能撑住!”
那一刻,周围的高温仿佛瞬间褪去。
我浑身冰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护着苏月盈离开。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火舌舔舐上我的裙摆,我没有呼救。
只是在心里,将这二十年的亲情,连同这场大火一起烧成了灰烬。
......
……
医疗帐篷里,充斥着消毒水和烧焦的气味。
我坐在最角落的折叠椅上,右腿的裤管已经被鲜血和组织液黏在了一起。
掌心的水泡破了,露出通红的嫩肉。
距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是苏月盈的病床。
“医生,你再仔细检查一下,月盈刚才咳得那么厉害,肺部会不会有感染?”
妈妈紧紧抓着医生的袖子,声音尖锐而急切。
医生有些无奈地放下听诊器。
“家属请冷静,病人的血氧饱和度很正常,哮喘也没有发作。”
“只是吸入了一点点粉尘,喝点温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怎么能叫一点点粉尘?”
爸爸不悦地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苏月盈身前。
“现在的火灾浓烟里全是有毒气体,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月盈本来就娇贵,你们不能这么敷衍。”
苏月盈靠在枕头上,小声地拉了拉爸爸的衣角。
“爸,我没事了,刚才就是太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