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透析到一半,因为欠费被停了药,痛苦地蜷缩在病床上。
我颤抖着手给陆景淮打电话,求他把我们共同账户里的五十万救命钱转过来。
电话接通,他却在电话里冷嘲热讽。
“林南星,你弟那个无底洞,早死早解脱,你别想再从我这里拿一分钱。”
“这五十万我已经给婉婉的弟弟定了一辆保时捷,人家刚考上大学,需要一辆好车充门面。”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娇滴滴的声音:“景淮哥,南星姐不会生气吧?”
“她敢?她吃我的喝我的,有什么资格生气。”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弟弟,擦干了眼泪。
我把手按在弟弟冰凉的手背上,轻声说:“小辰,不怕,姐姐有办法。”
转身,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要陆景淮净身出户。”
......
弟弟林北辰从透析室被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护士拿着长长的催缴单递给我,眼神里满是同情。
“林小姐,账户里已经欠费三万了,如果明天再交不上,后续的治疗只能停了。”
……
我没有再给陆景淮打一个电话。
我直接联系了二手奢侈品回收的人,把这五年里陆景淮送我的,以及我自己买的所有珠宝首饰、名牌包包全部打包卖掉。
虽然被压了价,但凑齐十五万足够弟弟挺过这一阵子。
交完费,我拿着缴费单回到病房。
小辰虚弱地睁开眼,冲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姐,是不是我又拖累你了?姐夫是不是又骂你了?”
我眼眶一酸,强忍着泪水摸了摸他的头。
“别瞎想,姐姐有钱,你只管好好治病。”
下午,我去了一趟房产中介。
陆景淮大概忘了,我们现在住的那套大平层,虽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但首付是我爸妈车祸去世前留给我的赔偿金交的。
我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的手续。
等我拿到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陆景淮坐在沙发主位上,苏婉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我最喜欢的那个骨瓷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