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河镇有座神庙,凡有所求,可抽福签祈愿。
抽中红签,得偿所愿,抽中黑签,月神便要收走一处福报。
嫁给沈清爻六年,为了他的病和孩子,我抽了四次签。
巫医说,我魂魄缺了,再抽一回签,便醒不过来了。
第五次,签筒还是摆到了我面前。
我跪在沈清爻脚边,哭的狼狈。
“清爻,没有孩子无妨,求你别让我抽了,我撑不住了。”
他抬手抹去我脸上的泪,语气温柔。
“阿桃,最后一次,神会怜你的,若得红签,我的病会好,我们也会有孩子。”
这句话,他说了四次。
抽签定在后日午时。
夜里,我听见他和庙祝在殿后说话。
庙祝急道:
“黑签是你放的,她失去嗅觉、瘸了腿、还折损了寿数,就算恨她,还不够吗?”
沈清爻平静道:
“棠棠等了我六年,家里人逼我娶了阿桃,棠棠只能一辈子侍奉月神。”
“是阿桃抢了棠棠的位置,我从来没有病,至于子嗣,她不会有。”
我躲在神像阴影里,捂住嘴浑身发寒。
六年了,我不求红签了。
1
月河镇有座神庙,凡有所求,可抽福签祈愿。
抽中红签,得偿所愿,抽中黑签,月神便要收走一处福报。
嫁给沈清爻六年,为了他的病和孩子,我抽了四次签。
巫医说,我魂魄缺了,再抽一回签,便醒不过来了。
第五次,签筒还是摆到了我面前。
我跪在沈清爻脚边,哭的狼狈。
“清爻,没有孩子无妨,求你别让我抽了,我撑不住了。”
他抬手抹去我脸上的泪,语气温柔。
“阿桃,最后一次,神会怜你的,若得红签,我的病会好,我们也会有孩子。”
这句话,他说了四次。
抽签定在后日午时。
夜里,我听见他和庙祝在殿后说话。
庙祝急道:
“黑签是你放的,她失去嗅觉、瘸了腿、还折损了寿数,就算恨她,还不够吗?”
……
2
“阿桃,药好了,趁热喝。”
次日清晨,沈清爻端药而来,眼底青黑分明。
沈清爻说,为了孩子和他,要好生将养。
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稀疏到盖不住头皮的发,我扯了扯嘴角。
曾经那个在山野间追着兔子跑,笑起来好看的姑娘,早已没了影。
他拿起木梳,动作轻柔。
那几缕可怜的头发,像是了无生气的枯草,惹人厌烦。
“今天气色好些了,头发又掉了一些。”
他叹息着,拿起一旁的假发套。
“我特意找人给你做的,戴上吧,明日去神庙,要体面些。”
假发套乌黑浓密,用少女的青丝制成,戴上后能遮住那片荒芜。
是沈清爻特意寻来的。
沈清爻替我带上发套,将药碗递到我唇边。
“乖,喝了它,身子才能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