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市一处老公房内。
处处张灯结彩,正是闹完洞房的喜庆气氛。
萧凉喝的有点多,他招呼送完最后一个好友,踉踉跄跄地回到贴了张大红喜字的卧房内。
春宵一刻值千金!
洞房,这是一生的大事!
“媳妇,我进来了。”萧凉推开房门,迎面就撞见一个穿着红艳艳礼服的女人,环着手臂险些抱上。
“噗——”当萧凉看清那女人的臃肿大脸时,差点一口解酒茶喷出来。
这不是,自己的丈母娘么?
“妈?您还没回去啊?”萧凉挠了挠后脑勺,探了探头。
这喜庆的双人大红床头,不仅仅坐着自己的新娘子夏小婉,还有小舅子夏马成。
“萧凉。”丈母娘笑得眉眼生花,眼梢折起皱褶,慈祥地拍了拍喜桌,“赶紧进来,正好有事和你说。”
新娘子夏小婉舒舒服服地窝在床头和小舅子夏马成一同联机打手游,头也没抬一下。
丈母娘和蔼地笑道,“萧凉啊,现在咱们也是自家人了,有什么话,妈就直说了。”
“妈,您说。”
“刚才亲朋好友里不少人向我打听,他们听到咱们小婉彩礼只有二十万,都说闲话啊,你看,要不,再补三十万出来?”
……
萧凉接着电话走到阳台,听到电话里妈的声音有点百感交集。
这次结婚的大喜日子,还是妈亲自上山去向道士求的。
她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唯一希望的就是亲眼看着自己娶妻生子,过上和和美美的日子。
“妈?”
“儿子啊,妈想来想去还是要嘱咐你几句,小婉是城里女娃,你可不能再毛手毛脚邋遢过日子,得体贴着她啊。明年啊,争取给妈抱个大胖孙子,啊。”
电话那头,是亲妈温暖憧憬的声音。
萧凉深吸一口气,抱歉道,“妈,这里,有点难处。”
“什么难处?对了,妈这里还留了几套房给你,是你小时候姑姑过世时留给你的遗产。以前看你小,没和你说,妈就拿去炒房了,炒得也不好。”
萧凉倏地眼睛瞪大,“啥?妈?这事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是哪个姑姑?啥房子?”
自己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个姑姑爱逗自己玩,可之后就再没见过她。
“嗨呀,就是你那个年轻时和外国老头私奔去国外的姑姑。那外国老头和你姑姑车祸走得早,她留下个银行保险柜,指名了是留给你的。”
“妈看里面有十五万现金就都拿了出来。这二十年前的钱啊可比现在值钱的很。妈买了一套小房,这不,改造了,又分了四套。现在那四套被划成学区房了。前面忙婚事也忘记和你说,这人老了就是记性不好。”
萧凉整个人懵在原地。
什么!自己平白多了四套房?还是学区房!这么牛的炒房,妈还谦虚地说“炒得不好”?
简直就是天上砸下的馅饼啊!
……
“什么?萧凉?你疯了?”丈母娘连咆哮的嗓门都没有,讷讷地后退,“这才刚结婚啊,婚礼刚办完。你让咱们小婉怎么办?咱们家回去怎么见人?脸面往哪儿搁?”
夏小婉也愣住,错愕地红唇一张,说不出话来。
“姐夫!你疯了吧!”
萧凉顿时只觉得胸口一松,前所未有的舒畅,“小婉,你想要嫁谁,就嫁谁去,以后和我没任何关系!”
“撕拉——”
红色结婚证被狠狠一撕,随手一抛一扬。
纷纷扬扬的纸屑撒落一地。
夏小婉和娘家人面面相觑,浑身颤栗。
“萧凉,再商量商量好不好,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丈母娘急了,变了口苦苦哀求。要是闺女刚结婚就被离婚,传出去掉价的啊!再想要嫁个好人家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三十万,就三十万行不行,那车的二十万不要了。”
萧凉倚靠在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我的房子,请你们离开。钱我一分也不会给,你们的女儿我高攀不起。”
就在夏小婉仰起脖子要反驳时,萧凉又加了句。
“对了,彩礼二十万还请还给我。洞房夜没了,这彩礼,该退。如果你们继续骗婚,这事捅出去,只怕你们脸上更难看。”
“萧凉!你无耻!”夏小婉离开前,气得胸口起伏,狠狠怒斥,“你这样的废物就活该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