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庶妹进宫不到半年便传出喜脉,我这个皇后,敲锣打鼓,跪谢上天。
只因我是形同虚设的木头皇后,是后宫闻名的软柿子。
皇上龙颜大悦,当即赐下流水般的奇珍异宝,晋她为贵妃。
她挺着还未显怀的肚子,把安胎药泼在我的凤袍上,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霸占后位十年连个蛋都下不出,不如早早挪位子,免得挡了我儿子的太子之路。”
“陛下说了,只要我诞下皇长子,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就是我的。”
我笑眯眯地连声恭喜,拿帕子擦掉水渍都怕吵到她的眼睛。
婢女太监们都骂我窝囊,收拾包袱嚷嚷着要离宫。
我还安心嗑瓜子。
他们不知道,谁能当皇后,取决于谁能生皇上的孩子。
这皇宫里,压根没有一个人生的了皇上的孩子。
......
次日清晨。
长春宫的六宫请安才刚开始。
……
2
我赶到小佛堂时,紫檀木供桌已经被掀翻在地。
林宛若由宫女搀扶着,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见我进来,她连身子都未起,掩唇笑道。
“姐姐莫怪,钦天监的大人们说,今日紫微星暗淡,长春宫煞气太重,恐惊了臣妾腹中的胎神。”
“臣妾这也是为了保住陛下期盼已久的皇嗣,少不得要替姐姐清理清理这腌臜地方。”
我静立在殿中,面沉如水,未发一言。
见我不接招,林宛若眼珠一转,目光忽然定在了佛龛最深处的紫檀木匣。
她上前两步,一把将那木匣扯下,挑出里面的血玉,举在眼前端详。
“这玉的水色倒是通透,听闻是姐姐那早亡的母亲留下的?”
“先夫人福薄寿短,这等带着阴气晦气的死人物件,怎配供奉在中宫?”
“若沾染了邪祟,伤了本宫的皇儿,姐姐担待得起吗?”
说罢,她涂着鲜丹的指尖松开。
血玉佩砸在坚硬的青金石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林宛若故作惊恐地捂住嘴,眼底却满是得逞的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