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录制的深海鲸歌样本,被海洋研究所收录进永久档案库。
收到入库证书那天,我给妈妈发信息。
问能不能兑现成人礼承诺,带我去远海听一次真正的座头鲸合唱。
过了五个小时,妈妈回了一条语音。
“听什么鲸,你妹妹刚克服深海恐惧症,我们正陪她在汤加散心呢。”
我点开妹妹的社交账号,她刚更新了第十二集游艇Vlog。
视频里她穿着救生衣靠在爸爸怀里,娇滴滴地指着海面:
“姐姐要是也能来就好了,可惜她只窝在研究所听录音。”
镜头一转,妈妈正给妹妹戴上一条定制的蓝宝石鲸尾项链,笑着说:
“我们囡囡可是锦鲤体质,将来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我拨通了爸爸的视频,背景音能听见座头鲸跃身击水声。
“我们说好今年一家......”
没等我说完,爸爸便迅速打断了我:
“你妹妹连喝口海水都会过敏,她能下海多不容易,你懂点事别扫兴行吗?”
我不在争辩,只是在那份远洋科考队的常驻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第二天是周末。
我爸在家里办了一场小型的学术沙龙。
请的都是研究所的高层和几位知名海洋生物学家。
我也在受邀名单里,但我没去客厅,一直待在房间整理数据。
直到我妈敲开我的房门。
“雨晴,去酒窖拿两瓶红酒上来,顺便把果盘切了。”
“家里不是有阿姨吗?”
“阿姨今天请假了。你闲着也是闲着,出来帮帮忙。”
我是海洋生态学的研究员,在她的沙龙上,只配干服务员的活。
我没反驳,走去厨房。
客厅里传来阵阵笑声。
陈院长也在。
“老宋啊,你们家初萤这次去汤加,不仅克服了恐惧,还拍了那么好的纪录视频,真是不错。”
“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对海洋有灵性。”
我爸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