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嫁给潜水救援专家霍景湛,我放弃了通往世界顶尖律所的offer。
结婚纪念日那天,我问他能不能带我潜一次海,看看他见过的海底蓝眼泪。
他当时冷着脸:“我的氧气瓶是用来和死神抢人的,不是用来风花雪月的。”
我僵在原地,满心欢喜沦为羞愧和难堪。
直到遭遇车祸,在手术台濒死的五分钟里,我竟见到了十年后的自己。
“别等了,你进ICU,他却正带着实习生苏沁柔深潜下百米蓝洞。”
“他亲手为她穿戴潜水配重,耐心护着她触摸斑驳的海底沉船。”
“为了让她看见荧光海妖漫天绽放的盛景,他甚至打破职业底线,
在深海冒险停留,将唯一的备用氧气留给她。”
除颤仪将灵魂拉回现实,胸腔的痛却远不及那话带来的寒凉。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苏沁柔朋友圈的九宫格照片刺入眼中。
霍景湛为她整理氧气瓶的侧影,她伸手触摸沉船的欣喜,
还有一张被标注为独家记忆的漫天蓝色荧光。
配文:“谢谢师父带我领略深海的浪漫,荧光海妖真的存在!”
……
2
住院的时间里,我开始准备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房产归属,债务确认。
每一个字都那么冰冷。
我学法律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剥离情绪,只留下有用的事实。
可轮到处理自己的婚姻时,情绪还是翻涌着。
后来,我把婚戒拍了照,挂上了珠宝回收平台。
我盯着屏幕上的估价,想起婚礼那天,
霍景湛无比珍重地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老婆,先委屈你一下,等以后我赚钱了,再换更大的。”
“傻瓜,我又不是图戒指。”
是啊,我图的是他。
可现在看,最不值钱的也是他。
下午,霍景湛发来消息。
“伤口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