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可怖大洞,整片墨色天幕摇摇欲坠。华岳山巅之上,偶尔闪过点点猩红血光,而夜空破口之中,一颗狰狞无比的漆黑龙头赫然盘踞,慑压整片天地。
猩红狭长的龙舌在巨口中缓缓摇曳,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滔天浊气,时不时滴落一缕污浊浆液。浆液坠落大地,落地瞬间便腐蚀出一个个深黑坑洞,触目惊心。
悬空的龙头之上,一双龙眼如幽冥鬼灯,灼灼发亮,眼底翻涌着纯粹且狂暴的怒意。仅有一颗头颅探出虚空,其后衔接的龙颈粗壮磅礴,漆黑鳞甲在昏黄月光下折射出幽幽冷芒,片片坚硬致密,胜过千炼精钢。
可纵使它头颅巍峨、鳞甲无双,依旧挣脱不了这片天穹的禁锢。鬼灯般的龙目冷冷俯瞰下方蝼蚁般的人群,巨口之中不断传出震彻四野的咆哮。它庞大的真身依旧被困在遥远星空,磅礴无尽的龙力无法尽数贯通至此,只能发出声声震怒嘶吼。
除了嘶吼泄愤,黑龙唯有不断用头颅撞击这片禁锢它的天穹。整片天空如镜面般震颤摇晃,四处响起细碎的碎裂嗡鸣,刺耳至极。庞大的龙躯正一点点奋力向外挤压,每探出一分,嘶吼便愈发狂暴,似在宣告自己即将冲破牢笼、降临世间。
“黑龙正在强行破界,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脱困,我们没时间继续耗在这里了。”
听闻秋玄灵的警示,众人纷纷抬首望向高空。此刻天幕破口已然比最初扩张数倍,众人甚至能清晰看见一只漆黑巨爪扒在裂口边缘,与生俱来的撕裂天地的龙力疯狂撕扯着空间。天穹边缘被拽出一道道细密裂痕,可这些裂痕转瞬便快速愈合,死死桎梏着黑龙的身形。
“事态已然严峻到极致。”玄冰真人抬眸扫视天穹,片刻后低头沉吟,神色沉静,与此前唯恐不乱的姿态截然不同。众人心中虽诧异他的转变,却无暇深究。一旦黑龙的前爪完全探出裂口,距离它彻底脱困便只剩咫尺之遥。
龙,本就是九天霸主。纵使蛰伏大地依旧尊荣无双,可一旦翱翔九天,所能掀起的滔天威势,绝非地面可比。在场众人皆能御空飞行,可在吞云吐雾、执掌天象的上古黑龙面前,依旧渺小如尘,不堪一击。
“绝不能让它出来!陈奇,你既认得这异兽,速速道出它的弱点!再拖延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处!”楚随风面色铁青,周身骤然爆发滔天S气,目光凌厉锁定陈奇,姿态强势逼人。
“并非我刻意隐瞒,是我当真不知它的弱点。”陈奇无奈苦笑,神色坦然,“我此前所言句句属实,从未见过这般异兽。”
局势危急,他根本无心与楚随风计较态度。楚随风所言不假,黑龙一旦脱困,在场之人无人能挡,能侥幸存活者寥寥无几。若是放任这头三翼黑麟龙纵横世间,整个世界都将迎来毁灭性的灾难。这等凶煞异兽,绝不会刻意压制力量,只会肆意肆虐,碾碎世间一切生灵。
仅仅是脑补出那幅画面,陈奇便浑身冰凉,冷汗浸透衣衫。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楚随风厉声呵斥,怒意滔天。
陈奇抬眸,眼神骤然转冷,语气带着刺骨寒意:“我害死你们?可笑至极。众人皆是自愿前来寻宝,黑龙现世与我何干?别说我不知其弱点,就算知晓,也绝不会告知你等!”
……
“刚才难道一切都是真的?”陈奇猛的吸了两口气,待得稍微冷静下来几分便在心里发苦的想到。
能不苦吗,前面的那个女人虽然容貌娇美,身材那更是一顶一的曼妙,但是人家的实力可是更是恐怖啊,要是这女人因为刚才自己的行为而有了什么不满,那自己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而偏偏错的是陈奇,如果秋玄灵真的这个时候返身来一掌拍死陈奇,陈奇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更不用说去躲闪了。
可是陈奇等了一会儿,心中所想的秋玄灵暴跳如雷的情景并没有出现,仅仅是可以感受的到她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如果不是陈奇和秋玄灵距离如此之近根本就发现不了。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陈奇的思绪翻飞,顿时想到了之前的旖旎,胸口那刚刚平复下去的火气似乎是又有翻涌的趋势,陈奇连忙甩甩脑袋把这些杂念甩出去一般。
“你没事吧?”陈奇此时犹如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小声不说,还有些内疚的说道,在这个年代,虽然两人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是刚才的举动如果说出去的话,却是对一个女人的贞洁是一个严重的考验了。
“没事。”陈奇可以清晰的听到对方似乎是在压抑着自己一般喘着粗气的说道,只是这样加上对方那柔弱的语气,却是让陈奇的心里有了几分另类的满足感,难道还有比让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小鸟依人更加能让一个男人满足的事情吗?
虽然陈奇根本就不懂这莫名的满足感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但是却仍然不影响他生出这样的感情不是吗。
“那就好。”听到对方没有事,陈奇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放下了一个重重的担子,犹如巨山一般的担子。
前面的秋玄灵面色红润,双眼更是有些迷离,她现在非常想要回身拍死自己身后的那个可恶的小子,可是奈何秋玄灵自己知道,虽然这个想法十分的诱人,更是可以让自己出一口恶气,但是引来的后果却是无可估量的。
不说周五和白万山两人的报复,单单是S死陈奇之后的事情就让秋玄灵无法接受,相比起来她心中所想之事,刚才被占的那点便宜似乎也有些微不足道。
但是这并不能让秋玄灵的心里放下刚才陈奇的无理而生出的怒气,虽然知道对方一定不是有心而为的,但是那谁都没有碰触过的地方却是在这么一个地方,被一个根本就不相识的小子不光是碰了,更是用脸贴在了上面,秋玄灵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满脸燥红。
“刚才真的是十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如果姑娘有什么事情陈奇可以帮得上忙的话姑娘尽管说。”陈奇想了一想,虽然对方说没有事情,但是确实是自己的错,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是应该负责任的,当然这一切的道理都不是陈奇所领悟的,而是陈奇那个现在魂魄残缺的父亲教给他的。
想起自己的父亲,陈奇就是一阵的心酸,就连说出的话都是带上了几分的沧桑。
“看来对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秋玄灵听着陈奇那悲伤的语气,在心底默默想到,倒是如此一来,两人之前的尴尬都有所化减,秋玄灵脸上的红晕都消褪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