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那年,爸妈离婚,两边都说"等安顿好就接你"。
外婆等到咽气那天,也没等来一通电话。
十六年后。
我是国家心血管病中心首席专家。今天下社区义诊。
排队的人很多,我低头叫号。下一位坐下来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妈。
她搂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帮她捋头发、递水,每查一项就问一遍"严不严重"。
"我闺女今年考上大专了,学护理,以后也是医院上班的人。"
她走后没多久,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我面前,是我爸。
他领着个十二岁的男孩,蹲下去帮儿子整理衣领。
"我儿子脑子活,报了编程班,老师说有天赋,以后肯定有出路。"
体检结束,两人在门口撞上了。
互相夸完对方的孩子,我妈忽然压低声音:"那个......她呢?有消息吗?"
我爸摇头:"十几年了,早断了。"
我妈叹气:"估计也就那样吧,大概在哪打工。"
我爸附和:"没人管的孩子,能怎样。"
……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我把箱子递给小周,拍了拍手上的灰,顺手摘了口罩和工作帽。
"念慈?"
我妈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直起腰,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妈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了。
"真是你?念慈?"
我爸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上下打量我一遍。
我穿着最普通的深蓝色短袖,袖口沾了灰,裤腿上蹭了一道箱子边角刮出的白印子。
头发随便扎着,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脸侧。
刚才半蹲在地上搬器材箱的样子,和搬家公司的工人没什么区别。
我妈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从沾灰的袖口,到磨旧的运动鞋,到我身后那辆写着"医疗器材运输"的面包车。
她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东西。
"你......在给人搬东西呢?"她试探着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