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程功!”一个美女站在程功面前喊道:“你到底离不离!”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美女,大眼细腰长得很漂亮,眼中含着泪水。
她脚底下是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棍上有些鲜红的颜色。
而女人,看得出她有些站立不稳,身上还流着鲜血,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
程功莫名觉得眼熟,还没反应过来,忽然间,无数记忆融入他的脑海。
他在商场打拼了二十年,四十不惑,终于也算得上驰骋风云,要什么有什么,可没想到他乘坐的飞机会突然失事。
一闭眼,就到了现在。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八十年代的砖房,跟现代建筑完全不一样,隐隐,房子的摆设他还有些眼熟。
程功有些印象了,现在是1985年,他竟然回到了过去!
眼前的美女是她的老婆莫娓。
当年他吃喝嫖赌,对老婆不管不问,夫妻俩平时极度不和谐,后来直接闹到离婚......
他一直对她有亏欠。
而现在正是他们结束关系的开始。
莫娓小心翼翼地看着程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数落:“我嫁给你三年,你白天去赌博,晚上去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除了天天出去鬼混,干过一件正经工作吗!这两年全靠我在厂里打零工养活你,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莫娓穿着旧衬衣,嘴角红肿破裂,右眼有淤青。
……
莫娓俏丽的脸变得惨白,她慌忙站起来想躲到房间里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穿着花衬衣、故意露出胸毛的男人走了进来。
程功在记忆中想起,走在前面的是无业人员虎哥。
他以前在虎哥那里打麻将输了很多钱。
虎哥叉着腰吼道:“程功,你欠我们的八百块钱什么时候还?”
八百块钱?
程功很头疼。
八百块钱在后世不值一提,可是在这个年代,算是巨款了。
毕竟每月五十块钱工资的算是高收入人群。
很多农民家庭一年的收入也才几十块钱。
“虎哥,要不你宽限几天,”程功迟疑了下,“再过两个月,我全还给你们!”
他前世多的是赚钱的经验,但在这个年代想要很快赚到八百块,需要点时间。
可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却让虎哥觉得程功态度异常豪横。
八百块,那可算得上一笔巨款,程功说两个月能还上,根本就是糊弄他。
……
虎哥和刘建军转身离去,而莫娓眼泪汪汪的看着程功:“你没事吧?”
程功用手帕按着伤口说道:“没事,皮肉伤而已。”
莫娓在炉膛里找了些灰烬抹在程功的伤口上止血,想着欠黄虎的钱,夫妻俩相对无语。
过了几分钟,莫娓想起程功答应别人的一千块钱,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八百块钱,三个月两百块钱利息......你一个月能赚几个钱?到时候我们什么还钱?”
“我......”
程功想说自己能赚很多很多钱,但是想着另一个程功的懦弱无能,他的话噎在喉咙里。
莫娓坐在板凳上低声说道:“我在厂里给人帮工,不是天天都有,一个月也就十多块钱......回头我去爸爸那里借点钱,看看能不能把彩礼拿一些回来......”
程功摇摇头:“借爸爸的钱不好,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莫娓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哪还有什么其他办法?三个月以后你拿什么还给黄虎?这次他们肯定会来好几个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打死吧?”
面对妻子的这个问题,程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他的答案,听起来像是梦话。
程功安慰妻子,说自己真的有办法。
莫娓眼神凄婉的摇摇头:“三个月以后,你要把房子送给黄虎对吧?这套房子不够的话,顺便还要把我也送出去对吧?”
程功实在无法解释,他满肚子的商业奇谋,最后却只能憋出一句:“放心吧,我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把钱还清的。”
说完,程功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洗了洗脸,然后走出家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