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搬新家那天,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张户型图。
三室一厅,每间卧室旁边都标了名字。
主卧爸妈,次卧我哥,阳光最好的南向房间,写着"舒舒的房间"。
陶舒的爸爸当年是为了救落水的哥哥淹死的,她成了孤儿后,被我们家接来当亲生女儿养了十年。
我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翻了两遍,没找到我的名字。
我问我妈,她愣了一下,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件事。
"你不是说以后想考外地的研究生吗?等你考上就搬走了,到时候空着多浪费。"
"舒舒不一样,她爸是为了咱家才没的,她在这个世界上没别的家了,这间大卧室必须给她留着。"
我哥已经在帮陶舒选窗帘了。
粉色碎花的,她喜欢。
而和我相恋三年的男友裴临,正把新组装好的书架搬进她的房间,低声问她要不要加层隔板放手办。
我坐在客厅的纸箱上,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
原来不是他们忘了我。
是他们潜意识里觉得,为了偿还那份恩情,我就理所应当交出属于我的一切。
……
2
搬进新家的第四天,我才知道连储物间都不会是我的。
妈妈吃早饭的时候随口跟爸爸说,等我走了,打算把储物间的墙敲掉,给陶舒扩个衣帽间。
"女孩子东西多,光一个衣柜哪够。"
爸爸咬着油条点头:"行,到时候找人量尺寸。"
陶舒咬着筷子小声说:"阿姨,真不用的,我衣服不多......"
哥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少,以后哥带你买。"
我坐在对面喝粥,一声不吭。
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想不想搬走。
他们只是需要我离开。
走了之后,还要把我待过的痕迹也抹干净。
下午裴临来家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大一小。
大的是一套专业马克笔,一百二十八色,皮质笔袋,价签没撕干净,三百多。
他双手递给陶舒:"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这套颜色全,你试试。"
陶舒眼睛一亮,捧着笔袋开心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