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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府嫡女,却是人人忌讳的寤生子。
母亲敲打我:「寤生带煞,留你在侯府已是格外开恩,你要知晓进退。」
妹妹闻言,连声附和。
父亲凉薄,亦是袖手旁观。
我心如死灰,最终担着「克亲」名头,一生尽毁。
再睁眼,我重回回京那日。
风雪漫天,侯府门前,母亲依旧咄咄逼人。
这次,我却勾唇嗤笑。
既然我生来带煞,那便让这煞气冲天。
镇S奸佞。
毒酒穿肠,火烧火燎的剧痛席卷五脏六腑。
冰冷的家庙四壁漏风,母亲谢宛居高临下站在我面前,眉眼间满是嫌恶与快意。
她身侧,我的胞妹沈云锦依旧娇弱,语气却尖酸又刻薄。
「寤生带煞,留着本就是祸害,如今了断,也算对得起侯府了。」
……
2
「小姐,咱们现在直接去侯府吗?」钱嬷嬷见我久久不语,小心问道。
我拢了拢身上厚实的狐裘,目光扫过船头一侧,那枚雕刻精致的陈氏家徽清晰醒目。
这是祖母的娘家。
太仓陈氏,乃是江南丝竹传承之首。
江南文脉渊博,而丝竹之声「小、细、轻、雅」,演奏风格精细,在合奏时各个乐器声部既富有个性而又互相和谐,最受文人雅士追捧。
陈氏因此发家,耕耘太仓百年后已成为数一数二的富商大族,不仅商行遍布南北,人脉更是盘根错节。
这也是我最大的依仗。
在太仓的十五年,我吃穿用度,全赖祖母陈氏供养,与靖宁侯府毫无干系。
谢宛想动我的东西,也得掂量掂量陈氏的分量。
「不必。」我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连日行船,众人疲惫不堪,风雪又大,贸然入府反倒落人口实。」
「先去城中寻一处上等客栈落脚,休整一晚,明日天亮,再堂堂正正登门。」
春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郁气散去不少:「还是小姐想得周全!」
钱嬷嬷也松了口气,连忙应声下去安排人手、清点行李。
船上仆从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搬卸箱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