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法院开庭四次,我输了四次。
每次都输在同一份报告上——法院指定的心理评估师,白芷。
她的评估结论永远是那句话:该女士存在中度焦虑与情绪失控倾向,不建议判定主要抚养权。
第一次我信了,以为自己真的有问题,去看了半年心理医生,拿到了康复证明。
第二次开庭,白芷看了我的证明,又做了一轮测试——结论还是不合格。
第三次,我换了三个心理机构做交叉评估,全部正常。但法院只认白芷的报告。
第四次,连法官都开始用同情的眼神看我。
四次。我的孩子在前夫那里从三岁长到了五岁,见我的时候喊我"阿姨"。
第四次败诉那天晚上,我坐在车里没回家。我打开白芷的社交账号,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四百多条,翻到了一张三年前的合影——
白芷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配文写的是:姐,生日快乐。
照片里那个"姐",我认得。
......
那张照片我盯了一整夜。
白芷挽着姜柔的胳膊,"姐,生日快乐。"
……
2
周六,我拎着一袋子衣服和一盒草莓站在陈砚家门口。
保姆开的门。
豆豆坐在客厅地毯上看动画片,听见动静转过头,看了我两秒,又转回去了。
没喊妈妈,也没喊阿姨。
就当我是个送东西的。
我蹲到她旁边,把草莓放在茶几上。
"豆豆,妈妈给你带了草莓,你尝尝甜不甜。"
她看了看草莓,又看了看我,伸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
"甜的。"
"甜就多吃几颗。"
她嗯了一声,眼睛又转回电视。
从头到尾没看我第二眼。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在鞋柜旁边扶了一下才站稳。
鞋柜上面摆着一排照片——陈砚、姜柔、豆豆,三个人的合影。动物园,游乐场,生日派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