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前夜,我邮箱收到一段未来自己的遗言视频。
视频里的我瘦得脱了相,坐在看守所里说:
“别签那份法人变更协议,周砚白早就做了假账,公司现在就是一具空壳。”
“他马上就会把假账推到你身上,再带着他的茶艺合伙人脱身。”
“你现在只剩一次翻盘机会。去槐东村接手那家臭名昭著的猪场。三年后,它会成为全国最大供种基地。”
第二天会议室里,周砚白正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老婆,我们的公司你是法人我才安心。”
坐在他旁边的女合伙人捋了捋头发,看着我笑。
“嫂子真厉害,难怪砚白哥说你最会扛事。”
她嘴上叫我嫂子,脚却在桌下蹭着我老公的裤腿。
我没动笔,空气安静了三秒。
投资人敲着桌子催我,股东董事个个板着脸不吭声。
十一个人,没有一个站我这边。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文件撕成两半。
“上市你们自己上。”
……
离开公司,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客运南站。”
我降下车窗,任由冷风吹在脸上。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全都是周砚白打来的电话,还有工作群里不断弹出的消息。
我点开微信。
工作群里,林曼已经发了一条长篇大论。
【各位同事,沈总因为个人情绪问题,暂时离开公司。】
【但这不会影响我们上市的步伐。】
【砚白哥说了,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带大家走向辉煌。】
底下是一排排的“周总威武”、“曼姐大气”。
我扯了扯嘴角,直接退群,然后把周砚白和林曼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车子停在客运站。
我买了一张去槐东村的大巴票。
大巴车里混杂着机油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