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家发高烧,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随口让家里的AI管家播报一下未婚夫贺川今天的行程备忘录。
冰冷的机械音响彻空荡的客厅。
“早上八点,提醒初雪带伞,她容易感冒。”
“十点,给初雪订那家很难排队的城南蛋黄酥。”
“下午三点,给初雪发消息,督促她喝温水。”
密密麻麻十几个行程,全是关于那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我哑着嗓子问:“那我呢?”
AI管家闪了闪蓝光:“关于您的备忘录只有一条——提醒她月底交物业费。”
门锁转动,贺川恰好回来听到了最后一句。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解开领带。
“你多大人了,还要跟一个语音助手较劲吃醋?”
“初雪一个人在江城不容易,我作为领导多关照点怎么了?”
他连一杯热水都没给我倒,就进了书房去接初雪的电话。
……
2
我打给贺川时,他那边有人在低声抽泣。
贺川接得很快,声音压低:「晚晚,我在医院,有事简短说。」
我看着策划发来的座位表:「我妈那个位置,为什么给了初雪?」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初雪很轻的声音:「贺总,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坐哪里都行,江小姐别因为我不高兴。」
贺川叹了口气:「晚晚,人都不在了,空着一把椅子放束花,媒体拍到怎么写?初雪明天代表新项目亮相,坐那里方便。」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僵:「我答应过她,重要的日子给她留位置。」
他说:「只是官宣宴,不是婚礼,你别把每件小事都看得这么重。」
我想起母亲去世前,把一枚蓝珐琅袖扣交给我,说以后如果嫁人,就让新郎戴着,算她陪我走一程。
贺川当年把袖扣收进掌心,很郑重地说:「阿姨的位置,我一辈子都给她留着。」
原来一辈子,短到只剩七年。
我挂了电话,想去摸那枚袖扣。打开首饰盒,里面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又翻了抽屉和梳妆台。
AI管家忽然响起:「贺川先生备忘录补充,上周三已将蓝珐琅袖扣交由温初雪小姐保管。」
上周三,是我发烧的前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