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砚。
在诸天万界完成七百三十六场任务,从星际战场到古宅诡域都闯过,最终兑换了“永久养老权限”,系统彻底休眠,我只想在这个普通现代世界安稳度过余生。
我住的康城嘉园,温和得像一捧温水。丈夫沈知言是软件工程师,斯文干净,不烟不酒,待我细致体贴;邻居陈姨热心热肠,待我如亲女;保安老李、快递站周哥、楼下早餐铺老板娘,人人和善,事事周到。
唯一不省心的,是我养的灰猫糯米。
它总在我下午两点到四点准时昏睡时偷跑出门,等我醒了才慢悠悠回来。起初我只当是猫的天性,直到它连续一周精准踩点出逃,我那刻进骨髓的任务者直觉,终于轻轻一颤。
我翻出压箱底的微型针孔项圈——那是任务世界遗留的小装备,隐蔽、高清、不掉帧。我给糯米戴好,顺了顺它的毛:“去吧,别闯祸。”
两点一到,那股无法抵抗的困意如期吞没我。不是疲惫,是强制休眠,像被按下暂停键。以前我能七天七夜不合眼,如今却像被世界规则牢牢锁住。
四点整,我准时睁眼。窗户半开,糯米还没回。
四点二十分,它跳回窗台,项圈完好。我把视频导入电脑,指尖滑动,笑意一点点僵在脸上,最后浑身发冷。
镜头里,糯米爬上中心花园的大樟树,居高临下,拍得一清二楚——
我的丈夫沈知言,正站在树下,指间夹烟,吞吐熟练,眼神阴鸷冷厉,全无半分平日温雅。
他腕上那根我亲手编的黑曜石手绳,针脚独特,绝无同款。
不是错觉,不是相似,就是他。
更恐怖的是,围在他身边的,全是我熟悉的人:保安老李、陈姨、快递周哥、早餐铺老板娘......一张张和善面孔尽数扭曲,他们用一种短促低沉、音节黏连如虫鸣的诡异语调交谈。
我走过万千世界,听过古神语、虫族声、机械频段、异族密语,却从未听过这种声音。听久了,心神发闷,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