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兄沈惊鸿是京城第一才子,却从没正眼看过我。
我故意化名“采菱女”去勾引诗社狂徒“沧海客”,
想当众揭穿这个冒牌货。
可望月楼赴约那日,
我看见的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继兄本人。
他不知道,“采菱女”就站在街对面。
京城最近最热闹的事,是清风诗社出了一个“天下第一才子”。
这人笔名“沧海客”,署名在诗笺上,口气大得没边。别人写山水,他写“我有一砚山河,谁敢与我平分”;别人写风月,他写“满京才气三斗,我独占两升”。
好事者把他的诗笺挂在廊下最显眼处,来往文人评头品足,有人说是真狂,有人说是装货。
我不信。
因为真正的京城第一才子,是我继兄——翰林院修撰沈惊鸿。三年前殿试钦点状元,御笔亲批“文采斐然,气象万千”,连陛下都说他是本朝百年难遇的人物。
一个诗社里的匿名狂徒,也敢自称天下第一?
我站在廊下,把那首《问月》又读了一遍。字迹是刻印的,看不清笔锋,但遣词造句确实有些意思。
我冷哼一声,回到自己书案前,铺纸研墨,落笔写道:“闻君自诩第一流,可曾踏遍长安楼?若真有才学,三日后望月楼一见,敢否?”
落款:采菱女。
我把诗笺投进诗社信箱,拍拍手走了。
三日后,望月楼。
我到得早,特意挑了对街的茶摊坐着,想看看这个装货长什么样。我料定对方不敢来——这种在诗社里吹牛的人,多半是哪个落第秀才,或是沽名钓誉的老儒。
可望月楼门口停了一顶青帷小轿,门口站着两个穿灰色直裰的随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排场。掌柜的亲自迎出来,点头哈腰地把人请上了二楼雅间。
我心里犯嘀咕,交了茶钱,低头往望月楼走。
刚到门口,一个伙计伸手拦住我:“姑娘,今儿二楼被人包了,您要是用饭,楼下大堂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