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力受损后,我的世界只剩下耳鸣。
老公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他烦躁地摆手。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见。”
闺蜜约我吃饭,我全程看口型。
她说了个笑话,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反应。
回家路上她发消息。
“你现在这样,出来也挺尴尬的。”
于是我拒绝了一切社交活动,开始养鱼。
六条锦鲤,在水里慢慢游。
它们不需要我听见任何声音。
我只要看着,就能知道它们好不好。
每天喂食、换水、擦缸壁。
鱼缸里的震动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频率。
康复医生说我最近情绪稳定多了。
“找到了新的注意力焦点。”
直到晚上回家,我发现六条鱼全漂在水面上。
老公在旁边不以为意解释:
“上午顾棠过来送文件,不小心喂食喂多了。”
我没说话,将鱼捞起来,放在手心。
它们的鳞片还是湿的,但身体已经硬了。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满脸无所谓:
“死了就死了,再买呗。”
可我不是在意鱼。
我是在意,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觉得自己有用。
听力受损后,我的世界只剩下耳鸣。
老公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他烦躁地摆手。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见。”
闺蜜约我吃饭,我全程看口型。
她说了个笑话,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反应。
回家路上她发消息。
“你现在这样,出来也挺尴尬的。”
于是我拒绝了一切社交活动,开始养鱼。
六条锦鲤,在水里慢慢游。
它们不需要我听见任何声音。
我只要看着,就能知道它们好不好。
每天喂食、换水、擦缸壁。
鱼缸里的震动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频率。
……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玄关处的感应灯灭了。
屋子里重新陷入那种死寂。
我的世界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空气的玻璃罩,没有任何声音能透进来。
我端着盆,走到阳台的角落。
花盆里种着一棵天堂鸟,土很松软。
我找了把小铲子,挖了一个坑。
将那六条锦鲤一条一条放进去。
它们的身体硬邦邦的,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
我盖上土,压实。
手机在口袋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孟霜的名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接听,切换到视频模式。
孟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正坐在一家吵闹的咖啡馆里,背景里有人在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