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知道,她资助的聋哑人贫困女孩此时就躲在她丈夫的办公桌下。
她不会说话,不会发出声音,这确实是一个极佳的躲藏地点。
但桌下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深深的刺痛了温栀的眼睛。
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就像感受不到任何痛意,她走了过去,文件放在桌子上,贴心的帮他翻到最后一页,声音有些沙哑,“签个字,那边在等你放款。”
沈鹤白坐在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之间清峻冷淡,一身梳理的气质,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可就是面对其他人都是这样一副冰冷的模样的沈鹤白,出轨了。
“老婆,这点小事,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男人温润嗓音响起,头也不抬的签了字。
温栀心中冷意盎然,一转头就看到了电脑旁边的粉色便利贴,上面是娟秀的字体,还画着可爱的颜文字,足以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顺着她的目光,沈鹤白也看到了,站起来将温栀揽进怀里,便利贴摘了下来,扔进垃圾桶。
“生气了?秘书搞得小玩意,沈太太不会这么小气吧?”
又来了,男人惯会把自己的越界行为归结为是你的小气。
温栀轻轻推开他,此时没有想和他说话的力气,“没生气,今晚回家吗?”
沈鹤白松开她,重新坐回去,“不回了,今晚有个会议要开,你一个人先睡,别等我。”
他连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了。
……
病房里谈话的声音还在继续,周随安有些担忧的声音响起,“鹤哥,你就不怕嫂子知道了?要不干脆离婚?”
沈鹤白的目光在听到温栀的瞬间沉了沉,“我没想过离婚。”
“暂时不会让栀栀知道,她不能生孩子,将来她知道了也会理解,她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更何况,她还得感谢芊芊让她有了当母亲的资格。”
白芊芊脸上挂着羞怯的笑意,连忙用手语说,“我不敢奢求太多,温栀姐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能让她当母亲我也很高兴,况且,我也不想让鹤白哥为难。”
沈鹤白站在她身侧,温柔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疼的神色,牵着她的手,“芊芊,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温栀也会理解的。”
说着,他牵起白芊芊的手,在她的手腕上套上了个东西。
周随安的笑声传来,“鹤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还专门去求平安扣,我们家老爷子才信这个。”
沈鹤白没理他,抬起手,温柔的地向白芊芊打出一串手语。
“这是我特意为你去寺庙求来的平安扣。”
白芊芊看着,眼圈红了,抿着唇重重点头。
沈鹤白的眼底是她从未在商场上,甚至在家里流露过的,毫无保留的宠溺。
温栀浑身冰凉。
去年她做了个噩梦,心神不宁,想让沈鹤白陪她去庙里拜拜,沈鹤白当时怎么说的?
“栀栀,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我下午还有个跨国会议,别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