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孩子生下来了,你在外面找到工作了没?我和儿子等你,过年一定要回来!”
“陈阳,今天是孩子的周岁酒,你还回不来吗?奶奶说你是个负心汉,早就抛弃了我们娘俩,我不信,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三年了,陈阳!你就舍不得回一封信吗?!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撑的好苦!”
“陈阳,奶奶今天叫我改嫁,还说我们的儿子是野种,要把他扔到桥底下等死,我被逼的差点跳楼,陈阳你到底是死是活,回我一句话好不好?”
“陈阳,你曾经对我说过,你我今生相约百年,谁若活到九十七,奈何桥上等三年...可如今,三年复三年,六年了,你到底在哪里!”
“陈阳,七年了,我等了你整整七年!他们说我不答应嫁给王瘸子,就要把儿子的腿打断,求求你了,回家吧!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
边南战场,残阳如血。
陈阳坐在死人堆里,读着妻子写来的家书。
他的周围,方圆千里,尸山血海,硝烟弥漫,寂静无声。
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十万南夷,来势汹汹。
但他所在的某边防部队,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硬是没能让他们越过国境线一步。
那鲜艳的王旗,始终屹立不倒。
而手执王旗的男人,正是陈阳。
他已经身负重伤,孤独的坐在千里积尸的战场中间。
……
“阳帅,您是盖世战神,战部谁人不识,谁又敢冒充?”
白沙依旧半跪着,声音无比坚定。
听到他这铿锵有力的声音,陈阳一阵头大,这些人怎么都叫自己战神啊......
“你快起来。”陈阳依旧不习惯这种排场,赶紧上前扶起他。
这一扶,让白沙受宠若惊。
白沙起身后又是低头恭敬的说道:“阳帅阔别家乡多年,若是在南江省遇到麻烦,请尽管吩咐,全省任何资源都任您调遣!”
“那好,你先把这些排场撤了。”陈阳指着周围的大阵仗说道。
“啊?您不喜欢为您安排的欢迎仪式吗?”白沙立马就惶恐了起来。
“不喜欢,而且以后不准搞这些了,低调些懂吗?”
白沙闻言一阵紧张,看来即使现在贵为战神,阳帅依旧像以前一样讲究务实。
“是!那我把后续的安排也马上取消掉!”
白沙赶紧下令,叫机场的保镖全部撤了,关于战神莅临江城的宣传活动也全部中止。
陈阳这才满意了一些,带着白沙往机场外走去,路上干脆就问起:
“我走这几年,我家里怎么样了?”
“回阳帅,出于保护您家人的考虑,在您外出期间,战部对外隐瞒了一切您与何家的关系,并且没有援助他们,现在何家全员安康。”
……
“什么!!”
滔天怒意再次从陈阳身上爆发出来,他想起来了,自己去帝都的前一晚,同诗诗做了最后的道别,没想到她竟然就在那一夜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陈阳身子微微颤抖,上前蹲在地上,问着自己的儿子。
“我叫小杂种。”
“谁给你起的这个破名字?!”
“祖祖给我娶的,她说我是野狗留下的孽种,只配叫这个名字。”小男孩眼睛眨巴眨巴的,同时伸出了小手,“叔叔你有没有请柬呀,没有请柬不能进的。”
儿子的话,字字珠心,陈阳的心仿佛被片片撕开。
他上前抱起自己的儿子说:“你就是叔叔的请柬,叔叔带你进去。”
“不要呀!”小男孩害怕的挣扎了起来,“爹爹说我只能在外面做看门狗,不能进大堂的。”
“谁是你爹?”
“就是他。”小男孩指着结婚照上的老瘸子说,“奶奶叫我喊他爹。”
陈阳的双眼都变得血红,心中的怒意似乎要化为实质,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但这些他自己并不知道,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亏欠老婆孩子太多了。
他没有放下儿子,而是对着他说:
“跟我进去,待会儿我叫他跪下管你叫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