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郁牵着四岁的儿子下了车,来到禅缦庄园。
她仰头,这座矗立在长白山山尖的度假酒店,此时被大雾笼罩,仿佛隐入凡尘,低调矜贵。
酒店门口,每侧站着十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表情是统一的严肃。
这酒店,乃至这座山,都在周家私人名下,从不对外开放。
明郁问闺蜜周心玥,“周总这么忙,今天会过来吗?”
周心玥语气十分坚定,“我小舅舅每年12月9日都要来长白山寺庙祈福,这件事在这京圈也不算什么秘密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也会来的。”
明郁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她要见的人,正是闺蜜的小舅舅,周家掌权人。
赫赫有名的新晋京圈太子爷。
传闻中,他是个手段狠厉的人物,在孤儿院长大,四年前回归家族后,将本就显赫的周氏集团推至京圈之巅,如今商政两界谁都要敬他三分。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云泥之别。
饶是如此,她还是要迎难而上。
儿子茸茸出生时从胎里带来了罕见的寒症,天冷时,咳嗽起来就像要了命。
这些年,她试遍了各种方法,可孩子的寒症还是一年比一年重。
直到上个月,茸茸又一次咳血,不能再拖下去了,国外的医生告诉她,只有周氏集团新研发的一种特效药,才能控制这种罕见寒症。
……
明郁脸上有了血色,理智回归。
五年前,她一头短发,也不叫明郁,叫云清语,嚣张又任性。
如今长发及腰,沉稳乖巧,连头也不敢抬。
更何况,周以擎脸盲。
“小舅舅,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明郁。”周心玥连忙跟周以擎介绍。
“有什么事儿吗?”
周以擎声音平静到几乎没有温度。
他真的不记得她了。
明郁缓慢抬起头。
五年,时光将他打磨得更加成熟冷峻,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有设想过,他会把她忘的这么干净。
一时之间,庆幸与难过在心头交织。
她竭力稳住声音,尽量平淡地开口:“周先生,这是我孩子的病例,他从生下来就有寒症,只有周氏的特效药可以治疗,但申请通道已经关闭了,能不能求您......”
周以擎听着这温婉的声音,心里莫名一颤。
他蹙眉看向眼前的女人。
这声音,让他在脑海中莫名与云清语的声线重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