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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长街的红绸还没来得及撤下,威远将军府的喜堂上却闹出了一场荒唐戏。
红绸牵着的另一端,不是我那战功赫赫的准驸马萧砚。
而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眼歪口斜的傻子。
萧砚穿着一身常服,紧紧护着一个娇弱的医女,站在一旁红着眼看我。
“公主殿下,圣旨上写的是赐婚给萧家子,并未指名道姓。”
“我二弟当年为了救我,从悬崖跌落成了痴傻残废,至今无人肯嫁。”
“公主既然看中的是我萧家满门忠烈的门楣,嫁给谁不是嫁?”
那医女依偎在萧砚身侧,泪眼婆娑。
“公主,芸儿和将军是过命的交情,求您大度些,成全我们吧”
院子里,上百名家丁和亲兵堵住了大门,大有我不拜堂就不放我走的意思。
可惜他们忘了,本宫封号“平阳”,是带兵平过叛乱的。
我扯下头上的凤冠,狠狠砸在那痴傻老二的轮椅上,看着萧砚。
“萧将军,父皇赐婚,你若不要这恩典,早点抗旨,本宫还能敬你是个汉子。”
“你是想拿皇家当破烂回收站,还要给自己立个重情重义的牌坊吗?”
……
2
“萧砚,你敢软禁本宫?”
我侧过身,冷冷地盯着他。
萧砚立刻垂下眼眸,躬身道。
“臣万万不敢!臣只是为了殿下的清誉着想。”
“这花轿抬进门,若是殿下独自走回去,市井坊间还不知会传出什么难听的流言蜚语。”
“只要殿下今日与二弟行了叩拜之礼,这便是铁板钉钉的亲事。”
“圣上纵然知晓,为了边关将士的军心,也为了皇家的体面,定会成全这段姻缘。”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悲悯。
“殿下也是明理之人,何必为了一时意气,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一直依偎在他身侧的医女芸儿,此时也柔柔弱弱地开了口。
她欠身向我行了个极其不标准的礼,眼眶微红,声音娇软。
“公主殿下,您就体谅体谅将军吧!将军为了安排今日的局,日夜悬心。”
“这城防营的巡视路线,将军早早便打点好了。”
“今日宫中是大朝会,圣上正在御书房议事,外头的消息一时半刻是传不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