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奶奶烧光我所有课本和真题卷,逼我辍学进厂,给小叔攒八万彩礼。
断粮、锁门、全村封S。
我蜷在楼道里靠声控灯背书,搬货扛到满手是血。
高考前一周,她装病骗我回家,把我反锁进小黑屋。
我撬开窗户,跑了几十里山路冲进考场。
后来我被重点大学录取的消息传到村里那天。
奶奶瘫在地上沦为笑柄,小叔的婚事也黄了,无人敢嫁。
而我坐着火车,头也没回地逃离了这座大山。
……
在县城最好的高中里,我是老师口中最有希望冲名校的苗子,是同学眼里沉默寡言却永远稳居年级前列的学霸。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脚下没有半分退路,身后也没有半分依靠。
我所有的底气,都来自那些熬到深夜的灯光,和刻进骨子里的倔强。
我生在深山里的小村庄,从记事起,我的世界里就没有父母的模样。
三岁那年,他们一拍两散,各自奔赴新的生活,我成了多余的包袱,被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奶奶王翠芬。
而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只剩下冷眼、苛待和永无止境的偏心。
……
那晚,我被奶奶无情地赶出了家门。
夜冷得刺骨,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蹲在冰冷的墙角,看着自家院子的灯一盏盏熄灭,听着屋里传来奶奶和小叔说笑打闹的声音,仿佛刚才那场焚烧我人生的大火,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小时候,只要我稍有不听话,奶奶就会把我关进家里那间狭小阴暗、密不透风的杂物间,一待就是一整天,不给吃不给喝,让我在黑暗里独自承受恐惧。
久而久之,我只要身处狭小、封闭、昏暗的空间,就会心慌气短、呼吸窒息、浑身僵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而现在,我无家可归,无书可读,无粮可吃,被最亲的人逼到绝境,连一个能安心待着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曾以为读书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可现在,稻草被烧了,推我入深渊的,是我名义上的亲人。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走到了学校附近一栋老旧居民楼。
这栋楼没有物业,只有每层楼梯口一盏昏黄破旧的声控灯,亮几秒就会熄灭。
我躲进三楼与四楼之间的转角,这里窄,暗,安静,暂时不会被奶奶找到。
可刚站稳,熟悉的窒息感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四面都是冰冷的墙壁,头顶只有一小片昏黄的灯光,空间逼仄压抑,密不透风,瞬间触发了我深埋心底的创伤。
我扶着墙壁缓缓下滑,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挣扎着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