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接到陌生号码来电。
听筒里,一道女声与我声音一模一样,却满是沧桑。
她说她是十年后的我。
她说我会嫁给陆时衍,抑郁半生。
我不信。
直到第七天,下雨天。
沈知予回国,陆时衍去接。
我亲眼看着他给她拎包、撑伞,伞向她倾斜。
五年来我从没享受过这些。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你来干什么?”
……
凌晨两点,我坐在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笼罩在单薄的肩头,手机静静搁在手边,屏幕暗着。
我等了陆时衍几个小时,却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恋爱五年,从青涩的高二到大三,我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
……
"因为我是你。"未来的苏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悲凉,"我经历过你正在经历的一切。你现在的懂事、迁就这些根本就换不来他的真心。你会熬到毕业、同居,然后结婚,可是等待你的是半生冷暴力,他心里永远装着别人。你耗尽所有得到的不过是自我耗尽、满目疮痍。"
我喉间发紧,酸涩瞬间灌满胸腔,但还是下意识反驳:"他只是性格冷淡,没有不爱我。"
五年的恋爱,早已根深蒂固。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有被忽视、冷落,我依旧不想轻易认输。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悲凉的笑。
"你还在自欺欺人。苏晚,记住——男人的冷淡从不是性格,是不爱。他对你的所有敷衍,都是因为他不够爱你。"
"不要再为他伪装自己了,你的懂事在他面前一文不值。趁现在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离开他,活得漂亮自在一点。否则,你会在二十七岁那年患上重度抑郁,困在无爱的婚姻里,耗尽所有青春。"
"我不会再打来了。"
未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托付最后的心事:
"苏晚,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你自己选。"
嘟——嘟——
电话骤然挂断,忙音刺耳,撕碎了深夜的寂静。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凉,眼眶瞬间泛红。
窗外的晚风透过缝隙吹进来,掀起书页边角,也吹乱了我多年来的坚守。
我抬手抚上脸颊,指尖一片湿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