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帝后元二年,六月初三,晋阳城代王别苑外。
“我说,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真的只是路过啊!我还赶着回家呢!”
一个身穿牛仔裤体恤衫的年轻人,抱着湖边的一颗大树,一脸郁闷的,看着对面几个侍卫打扮的男人。
“大王,您这是去哪了?整整十天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咱们代国可就要被除国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突然上前两步,抱着年轻人的大腿号啕大哭。
“我真不是你们大王啊,你们认错人了......”
老头顺势搬起年轻人的右脚,要不是年轻人抱着大树,现在就给掀翻在地了,老头指着脚底下的七颗痣,神色很是激动的说道:
“大王,您就承认了吧,您看您脚底上的脚踏七星还在,这天下那还有第二个脚踏七星的人啊!,来人,护送大王回去!”
“我......”
年轻人有点欲哭无泪了,这都啥跟啥啊,这不就是鸡眼吗?听说过逼良为娼的,这逼人做大王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他叫刘登,一天前,刚买完菜准备回家,给女朋友做饭的刘登,路过青年湖,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推,连人带着手中买菜的拖篮,就掉进了湖里。
莫名其妙的,就被吸进了湖底的漩涡之中,紧接着刘登就来到了这里,刚从湖里爬出来,就遇到了这么一群人。
任由他怎么解释,但是人家完全不听,一口咬定他就是大汉的代王刘登......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他就被人按倒在地,抬着直接送进了别苑里。
“太医来了没有?”
……
“大王,您觉得怎么样?”
许久之后,刘登终于清醒了。
原本没什么毛病,但是,被这个庸医上来扎了十几针,用的这可不是后世的牛毛银针,这是真正的金针。
和后世太太们织毛衣用的毛衣针差不多,这十几针下去,能有好才怪,刘登顿时就晕了过去。
“我好你大爷啊!这能有好吗?”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张屠的那张老脸,听到张屠这么说,立刻就爆了粗口。
“太医,看来这金针还未尽全功,你继续吧!”
张屠也不生气,大袖一挥丢下一句话,然后回去一旁喝茶去了。
“啊——”
"这百会穴到底在哪来着?正中间还是偏左一点,好像是偏右,要不然算了,来上三针,肯定没毛病了!"
可怜的刘登再次晕了过去,临晕倒之前,刘登听到那位太医还在嘀嘀咕咕。
你大爷啊!
不管刘登怎么想,但是,这一次他晕的时间有点长。
“大王?您觉得怎么样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刘登刚想继续骂娘,可是立刻感觉到一丝的不对,甚至,在张屠那浑浊的眼睛里,居然还有些期盼。
……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刘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妇人,一看到刘登醒过来,一把抱住了刘登,哭的几乎泣不成声了。
刘登现在万念俱灰,他前世的时候,就是个孤儿,从自己记事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过母亲的记忆。
从小是爷爷奶奶把他养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妇人的怀里,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梦里盼望的母爱。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既然上天把自己丢到了这个鬼地方,还成了一个王爷,自己要是不好好的霍霍一下这个花花世界,那还真是对不起上天了!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左右自己一个穿越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封建王朝的蛀虫吗?
“娘,儿子让你担心了,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刘登终于下定了决心,继续做自己这个冒牌王爷。
“儿啊,娘知道你最近都在为了钱的事情担心,母亲这里还有些陪嫁的首饰,明天就让人给你送来,虽然没有多少了,但是,想来也能帮你撑到秋税收上来!”
妇人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母亲您放心吧,儿子已经有办法的解决了,用不着这样,您放心吧啊!”
不管怎么说,妇人的做法,真的让刘登心里暖暖的,但是,自己这个前任留下来的烂摊子似乎还真是不小啊!
“孩子,娘知道这些年来,你支撑这个烂摊子确实不容易,娘给你说了门亲事,当今皇后有个孙侄女,今年才十四岁,长得跟个天仙一样,你看......”
“娘,我累了,要不然咱们改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