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祁听澜是最年轻的远洋船长。
每次他出海,我就要留在陆地,准备下一次出海的补给和文件。
我想要跟他一起出海,去见见他口中的海天一色。
他揉揉我的脑袋,“下次吧,最近航线不好,风浪大,你受不住。”
我又跟他提结婚。
他说,“下次吧,等这几趟重要的航线跑完。”
总是下次,于是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没说话,只是在下次出海后给我带回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罕见的荧光海,美得像被打翻的银河。
“别生气了,这是我守了三个晚上才为你拍到的荧光海。”
后来每次我提结婚,他就会拿回一张照片哄我。
九次拒绝,我有了九张照片。
直到一次我帮他整理航海日志时,上面写着。
“九月十七日,晴,小满想看荧光海,偏航十五海里会影响返程,但是她笑得很甜。”
……
2
这是我第十次问这个问题。
每一次,都带着飞蛾扑火般的期待。
祁听澜解领带的动作停在半空。
“年底有远洋局的职称考核,小满的纪录片也到了冲刺期,整个船队都在连轴转。”
“这种时候,你非要拿这些琐事来让我分心吗?”
“琐事?”
“难道不是吗?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打拼。你天天待在家里,根本不知道我在海上有多难。”
我扯了扯嘴角,“打拼?为了什么未来?”
难道是为了那个在航海日志里写下‘她笑得很甜’的未来?
三年前,他刚升任远洋船长,手底下的文书和财务账目一团糟。
他连着几个晚上整夜不睡,急得在客厅里抽烟。
是我辞去了刚有起色的策划工作,接手了他的烂摊子。
“潇潇,等我彻底站稳脚跟,我们就结婚。”
“你永远是我最稳固的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