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赶出相府的第十六年,我的女儿及笄了。
她情窦初开,与一郎君情投意合,准备择日成亲。
我为她备下十里红妆,可等来的,却只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原来,那个郎君是出宫游玩的当朝太子,而他的母后便是当年恨透了我的真千金。
“我女儿未曾犯罪,凭一己私怨,皇家便可随意虐S百姓吗?”
我平静地问道。
宣旨太监嗤笑:
“谁不知道你沈嫱偷窃皇后身份十八年,如今风水轮流转,皇上疼爱娘娘,为了给她出气,特意赏了你女儿齿梳之刑。”
“只能怪她长了一张和你相像的脸,如此卑贱,还妄想勾引尊贵的太子殿下,简直死不足惜。”
我轻轻笑了。
随后拔出金簪,狠狠捅穿了太监的喉咙。
收敛女儿尸骨后,我决定亲自进京去看看。
当那高不可攀的皇帝发现自己早在十六年前被下药绝嗣。
而他为了一个野种太子,亲手虐S这辈子唯一的骨肉时。
……
2
距离上一次离开京城,已经整整十六年了。
十六年前,沈楚音直接找上相府,自称自己才是相府真千金,而我只是一个娼妓的女儿。
因那娼妓被卖入青楼前曾在相府做过丫鬟,便趁机互换了我们两人的襁褓。
大堂之上,滴血验亲。
当看到水中的两滴血液互不相融时,疼爱了我十几年的父亲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他决绝地将我赶出了京城。
而与我自幼订下婚约,发誓非我不娶的太子萧承邺,也毫不犹豫地将未婚妻换成了沈楚音。
我在极度崩溃下投河自尽,被好心人救下后,便留在了江南。
直到生下阿阮,我教她识字,经商,她灿若明霞,驱散了我人生里所有的阴霾。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马车到达京城时,正好是皇宫的祭祀大典。
长街两侧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群臣和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恭迎圣驾。
我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冷眼看着高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