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弃剑冢。
无尽的晦暗剑气在半空中游弋,发出鬼哭般的剑啸。
“啪。”
一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被随手丢在了一块残破的剑碑上。
盒盖震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流转着莹莹玉光的丹药,以及一张烙印着繁复金纹的符契。
“四阶生骨融血丹,能保你这具废体延寿三十年。再加上这张‘斩缘契’。”
站在剑碑前的中年人穿着内门执事的八卦道袍,双手负在身后,眼神睥睨:“签了字,抹去你在天道碑上与慕容音的道侣名分。从今往后,你们便是云泥之别。”
剑碑下方。
顾长生正握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清扫着满地的铁锈与断剑。
他没有去看木盒,只是低头扫地。
枯黄的落叶混杂着断剑的残渣,发出沙沙的声响。
“嫌少?”
刘执事冷笑一声,大袖一挥,剑冢内狂风骤起,将顾长生刚扫拢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
“你一个被妖尊煞气毁了神魂、碎了道基的废人,在这不见天日的剑冢扫一辈子地,也换不来这颗四阶灵丹!”
“若我不签呢?”
……
清晨的后山竹林里,雾气还未散去。
顾长生看着挡路的这三人,神色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那张斩缘契,音儿烧了。”
他语气平淡,“丹药也一并毁了。”
“烧了?毁了?”刘执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嘲弄而微微扭曲,“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经脉全废的扫地杂役,也配让太上长老的准弟子为你留恋?”
刘执事身后的两名执法堂弟子对视一眼,各自发出一声嗤笑。
“执事大人,跟他废什么话。既然这小子给脸不要脸,那就按照原计划,做成‘意外’不就行了?”左边的鹰鼻弟子舔了舔嘴唇,手里的法器飞剑已经开始吞吐出炙热的火红色灵光。
刘执事眼神一冷,退后了半步,阴测测的说道:“动手干净点。后山常有妖兽出没,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被二阶妖狼撕成了碎片,这很合理。等慕容音从秘境回来,看到一堆碎肉,自然也就死心了。”
听到这话,顾长生终于抬起了眼眸。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三具已经腐烂的死尸。
若他还是昨天那个凡人,今天这片竹林,就会是他的葬身之地。不仅自己会死,连慕容音都会因为他的惨死而道心蒙尘。
修仙界,弱肉强食,果然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去死吧!废物!”
鹰鼻弟子狞笑一声,体内炼气九层的灵力毫无保留的灌入飞剑之中。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