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青州,封平城。
暑气蒸腾,晚霞似火。
茅巷里却也热闹。
“破烂李,你看我这柄紫檀茶壶怎么样?我可是花了…”
巷子里一个穿着破麻衣,嘴角带着颗长毛的黑痦子的中年,神秘兮兮向着眼前白发老者炫耀:
“五十…五十钱买的,听说是商周的,你要收,七十钱卖你。”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将茶壶推回给对方,
“赖四,听叔的,你这茶壶不是商周的,是上周的,老头子里那把缺把的,都比它值钱。”
赖四一愣,急道:“不可能,这壶是我在赌坊里赢来的。”
老头摇摇头,无心去解释,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过了半辈子,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嘴。
俯身抬起身前半米长的双把小推车,敲着铜锣,吆喝着,颤颤悠悠:
“有破烂儿——我买——!”
身后的赖四僵在那里,盯着老头的背影。
嘴唇张了张,鄙视道:
……
饭后。
小祥懂事地收走碗筷,等一切安顿好,便回了自己的小屋,睡了。
李暮却毫无睡意,在炕头边上的书墙翻找。
“《千字文》......不是。”
“《百家姓》......也不是。”
“《女诫》残卷......啧,这东西拿到蓝星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急切。
这里的书籍是他收货时,一本本攒下来的。
在他记忆里,收过的跟武学沾边的书不在少数。
小半炷香后,李暮的手忽然一顿,从一摞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经卷里,抽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册子。
“就是它了。”
李暮小心翼翼地将册子抽出。
拂去表面的灰尘,三个端正的楷字映入眼帘——《浑圆桩》。
要是没记错,这本《浑圆桩》是十多年前,他在城东一家破落镖局里捡来的。
那镖局当年似乎犯了什么案子,死的死,跑的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