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曹操大军如今主力尽在徐州攻打刘备,许昌空虚的就像个没人看守的粮仓!”
“只要主公现在发兵!一支轻骑直插许昌,不出十日,便可迎奉天子!”
“如此天赐良机,主公竟然因为小公子生了疥疮,要发热几天,就按兵不动?!”
冀州,邺城大将军府外。
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震的府门前的落叶都在打旋。
苏哲披头散发,身上的青色儒衫已经被扯的稀烂,背后更是一片血肉模糊,那是刚刚遭受了三十军棍的惨状。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在大堂之上,苦谏袁绍趁曹操东征刘备之际,偷袭许昌。
这是决定天下归属的一步棋!
这是他苏哲穿越到汉末三年,为袁绍谋划的最关键一步!
可万万没想到!
那个袁本初!
那个四世三公的袁大将军!
竟然一脸忧愁的抚摸着幼子袁尚的额头,说:
……
曹军大帐内,炭火烧的正旺。
苏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细麻长袍,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
他半倚在虎皮软榻上,姿态慵懒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而在这位“落魄文士”面前,曹营大将曹洪正搓着大手,满脸堆笑的蹲在一旁,那模样活像个等着讨赏的店小二。
要是让徐晃、于禁那些将军看到这一幕,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向来眼高于顶、只认钱不认人的曹子廉,什么时候对一个穷酸书生这么客气过?
“先生,姜汤可还合口?要不我让人加点红糖?”曹洪小心翼翼的问。
苏哲抿了一口,放下陶碗,淡淡道:“曹将军,别在那晃悠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曹洪嘿嘿一笑:“先生神机妙算。刚才在河边,您说颜良今晚子时要渡河......这事儿,真的假的?袁绍那老儿不是优柔寡断吗?他不是儿子生病不肯出兵吗?”
苏哲瞥了他一眼,心中暗叹。
这曹洪虽然在历史上也是一员福将,但这政治嗅觉和战略眼光,确实跟个棒槌差不多。
“袁绍是优柔寡断,但他手下并不全是蠢货。”
苏哲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几案上蘸着水画了一条线。
“许昌空虚,这是明牌。袁绍因为幼子生病错过了最佳时机,但他手下的猛将颜良是个急脾气,立功心切。”
“颜良此时并不在大本营邺城,而是在黎阳前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