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棠一脸怔愣地看着面前有些老旧的国营饭店,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一双粗糙的手握住。
“瞧瞧我们小棠,如今都成大姑娘了,就是你这裙子太修身了,不像是正经姑娘家穿的,以后结婚了,可不能再穿了,这女人啊,还是要安分些过日子。”
听到这一声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话,沈舒棠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下意识抽了出来。
不是做梦?
她真回来了?
而面前这位“未来婆婆”周桂兰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们家江涛啊,年纪轻轻的,已经当上了连长,我也不怕你知道,文工团有个姑娘,经常给江涛送东西呢,人家是京都本地的,家里可有大背景呢。”
“妈,你说什么呢?”
另外一道男声传来,随即看向沈舒棠,语气温和。
“小棠你别听我妈乱说,我一直记着我们的婚约。”
“妈也没说错,按道理,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也不讲究包办婚姻这一套了,也就是我家江涛有情有义,惦记着你,不然啊......”
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了,但是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辈子,沈舒棠就是被眼前的母子二人给忽悠瘸了。
每次当周桂兰为难自己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会站出来,表面是维护自己,实际上问题根本没得到解决。
偏偏自己每次都感动得不行,甚至还会自卑,最后拿着自己死去父亲的人情,帮他铺路,平步青云。
……
贺江涛也不敢挽留,说实话,跟领导坐一块,还是有些发怵。
这边从国营饭店跑出来的沈舒棠,跑出来一段距离之后,这才缓缓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带着八十年代特色的街道,终于相信自己是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
她还没嫁给贺江涛,一切都还来得及。
上辈子的自己总以为自己能嫁到贺家是高嫁了,其实不然,自己父亲虽然牺牲了,但是留下来的人脉,才是无形的财富。
只可惜,上辈子自己听信了贺家母子两人的话,以为是自己拖累了贺江涛,自卑了许久,也愧疚了许久,
之后才会不遗余力地拿着爸爸的人情,帮贺江涛铺路。
最后被诊断不能生育,失去了利用价值,被贺家赶出家门,届时,贺江涛娶了领导的女儿,那会的权势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撼动。
她也不好再去找之前的叔伯,只能离开,回老家发展。
最后靠着做药膳跟养颜膏的手艺,也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一个孩子的手里......
想到上辈子凄惨的命运,她整个人就止不住颤栗。
既然老天给了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这一辈子,她一定会改变自己还有家人悲惨的命运。
去了附近的邮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她是昨天刚到部队,只是不巧,她大哥出任务了还没回来。
她准备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顺便说说退婚的事情。
沈母赵静这会正在厂子里上班,听到闺女打电话来了,忙不迭跑到办公室去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