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爸爸,你能不能不要打牌了,妈妈知道了又要哭很久,程程再也不喜欢你了......”
“爸爸,程程不想上学了。让妈妈回来,不要在外边给我赚学费了,程程好想她,我以后乖乖听话,和妈妈一起赚钱给你,保证不做拖油瓶......”
“邻居的叔叔阿姨们都说程程没有妈妈,是个野孩子......爸爸,程程好饿啊....”
“妈妈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
华夏,罗城北环。
一栋破败的筒子楼里,随着一声女人惨叫,惊醒了睡梦中的杨霖,嘴唇干裂,面色苍白。
“呕......”
杨霖干呕一声,缓缓坐了起来,昨夜是他公司市值突破两千亿的庆功宴,一群人尽情放纵,烟酒奢靡,此刻都成了难受的根源。
“......咳咳,林秘书,给我倒杯......”杨霖忽然住嘴。
看着遍布裂缝以及水渍的墙壁,他环视一圈,自己并不在汤臣一品的豪宅中。
“林秘书?”
杨霖挣扎着大声喊道,但,并没有人回应他。
他强忍着胃气翻腾,从凉席床上下来。可是,当他撩开珠帘,看清简陋客厅的一切后,顿时呆滞住。
“还在做梦?”
……
眼前的李若萱尽管穿着朴素,但,掩盖不了她身材和样貌的出众,其肌肤胜雪,容色绝丽,如遗落凡尘、沾染了一丝人间烟火气的仙女。
在杨霖看来,就算他重生之前见惯的那些女明星和现在的李若萱比起来也是拍马不及,毕竟老婆只是素颜,就已经如此出众。
被他这样一看,李若萱却是紧张地愣住,跟随进屋的小女孩也停下脚步,眼神中有些恐惧,往她身后靠去。
这是他的小女儿,杨程程,今年五岁。
小女儿眉眼间七分神似李若萱,扎着两个丸子头,身材瘦弱,因为缺乏营养,脸色看着苍白。
看见程程的这一刻,杨霖心酸泪目。
上一世,尽管他坐拥千亿身家,还是无法寻回女儿,那份亏欠日积月累,已经到了无可估量的地步。
他忍不住想去拥抱女儿,李若萱本能的张开双臂,如临大敌般紧张,下一刻,却哀求道:“杨霖我求求你了,要打打我,别动孩子。”
李若萱热泪流淌,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藏在李若萱身后的程程也哭了出来,她抓紧妈妈的衣角,童声哭泣哽咽着说:“爸爸求求你别打妈妈,我不上幼儿园了。”
“你别打妈妈......”
杨霖迅速回想起一件事,就在李若萱跳楼前两天,她看上了一所幼儿园,想让程程过去,杨霖却以幼儿园就是浪费钱为理由拒绝。
不仅如此,杨霖还翻出李若萱辛苦攒的学费出去赌了整整两天。
等他输光了回来,妻子彻底死心,选择跳楼结束生命。
李若萱转身蹲下,将程程护在怀里,哆嗦着说:“孩子还小,你打我吧!”
……
“你想干什么!”李若萱惊了一跳,下意识护住女儿,程程也往她身后缩了缩,小脸被吓的涩白。
“噗通”一声,在李若萱惊愕的注视下,杨霖双膝跪地。
他向李若萱及女儿磕了一个头,深沉道:“这三年,你们遭受的苦难,我无法想象那是何等的绝望,我先说一声对不起。我希望从今天起,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尽一个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我会尽快做出改变,让你们看到的。”
李若萱惊讶地打量他,内心警惕,她不太相信昨晚还打过他的杨霖,今天就能变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下意识看向程程。
“你想对女儿做什么!”李若萱吼着喊出来,就在刚刚,她好像明白了一切,以前,无论输了多少钱,杨霖都会说,而现在违反常态,只能证明,数目不会少。
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而唯一值钱的,就只能是程程了。
杨霖看着她这幅样子,又想起,他曾经有一次喝醉回家,女儿吵闹,他威胁道,再闹就把她卖了。
杨霖明白她这是误会了,他赶忙摆手,想要解释,就在这时,李若萱握住菜盘一角打碎,踉踉跄跄护着程程起身,“我警告你杨霖,你怎么打我,我都忍了,但你敢在女儿身上动歪心思,我李若萱跟你拼命!”
说罢,她带着程程向门口挪去,俗话说为母则刚,李若萱的坚决和防备让杨霖震撼,内心痛楚又加重几分。
这时,李若萱又说,“你说个数,只要我不死,拼命也给你还上,只要你别打女儿心思!”
母女二人已经来到门口,李若萱伸手打开屋门,把已经吓傻了的程程推出去,随后用身体挡住门,死死盯着杨霖,全然不知,碎盘已经割破手掌,血一滴滴落下,溅起血花。
杨霖看着心疼,但他知道,李若萱已经十分不信任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笃定自己是想卖程程。
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碰上碎玻璃渣,一抹血流下,道:“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对程程动歪心思,我承诺你,一百天内,我会将市中心的房子赎回,如果做不到,我会同意跟你离婚。”
说着,杨霖不顾疼痛,又重重磕了一个头,站起来,转身在电视机下的橱柜里,翻出纱布和碘伏。
“若萱,先包扎一下,感染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