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一月初,江兴因车祸上了手术台,打了全麻后,他丧失了所有的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间办公室内,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环顾四周,办公室里的陈设都显得极为老旧。墙上还贴了一道红色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再看一眼自己的办公桌,叠放整齐的文件,大多数是与布料、纺织有关的文件。
浓浓的80、90年代风格。
愣了愣,江兴从抽屉中拿出镜子照了一眼。自己脸上的皱纹消失了,头发也浓密了,英气十足。
这是重生了,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还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江兴说了声进,一个小姑娘了推门走了进来。
江兴抬眼一看,这个小姑娘还挺眼熟的,二十岁出头,绑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不着粉黛,显得精神又干练。
最让江兴映象深刻的是她的那双眼睛,长睫毛双眼皮,眼睛黑白分明,只是目光中泛着淡淡的艰难,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想起来了,这个漂亮的丫头是纺织厂的厂花!
“你叫什么来着?”江兴开口问,年代太久了,他都忘了这个厂花的名字了,毕竟以前也没有太多交集。
“啊?”厂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说道:“科长,我叫余佳。”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这个名字。”
余佳抿了抿嘴,身为厂花,她还是第一次碰见厂里有人不知道自己名字的,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领导!
……
离开夏长青的办公室,江兴回到自己的销售科。因为人缘不错,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和他笑盈盈的打招呼。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江兴甚至连他们的外号都想不起来。
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那批纺线卖了之后东窗事发,那些人可是要戳着自己的脊梁骨骂的。毕竟这个纺织厂没多久就要倒闭了,自己好像就成了那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厂里效益低,所以员工都极为散漫,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打牌、打麻将,悠哉的好像是身在养老院。
“余佳呢?”江兴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又出去跑业务了吧,咱们这些人里,也就那姑娘勤快,你说都这个局面了,她一个小丫头能拉什么订单?”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打开话匣子说道。
“她经常去跑业务?”江兴问。
“是啊,每天都会去,不过基本没有什么客户愿意搭理她的,很难约得到,真难理解她到底怎么想的。”
边上又一个人说道:“哼,咱们好歹是国营厂,那姑娘去找那些私企干嘛?谈不上不说,谈成了也就那样。”
在这个年代人的眼里,国企是铁饭碗,和后来的五百强没什么区别,是特别有面子的事儿。所以他们都不怎么看得上私企。
江兴听了这话则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躺在办公室里养老的人,居然在嘲讽有上进心的人,这些人才是真的悲哀。
干销售的,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居然还挑?过些天的下岗待业名单有这些人也实在不奇怪。
......
因为隔了太多年,工厂里的人、事江兴都忘的差不多了,所以需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看桌上那些文件回忆一下,然后决定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