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远山寺的斋茶室里,路霜雪见到了八年未见的母亲。
“你们家顾星州不是刚刚拿下华尔街最佳操盘手的奖杯吗,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路母的脸上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你们真心相爱,放弃一切都要跟他走的。”
路霜雪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僵住。
这时手机上正好跳出顾星州获奖的新闻推送,照片上他跟林晚茜并肩而立,评论区刷屏以秒计。
“我是顾总校友,他可是我们学校金融系的大学霸,禁欲系冷面书生,听说后来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化工系吊车尾女生拿下了,这么看来还是林小姐跟他更般配。”
“当年还有个校花小师妹差点为他跳了楼,这样的极品男人林金融师可要好好把握。”
“妈妈,”路霜雪的眼角落下一滴清泪,将手中的茶杯放到她面前,“我是认真的。”
路母长叹一口气:“你当初为了那个穷小子,不惜跟家中决裂,你爸都把家法棍打断了,硬是不肯回头,这些年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扶持他,几次破产也是你陪他东山再起。”
“我原本还恨你不争气,但他这些年也算是功成名就,对你的好在圈内也都传开了,我跟你爸都看得见,你怎么反而......”
路霜雪惨笑扯唇,心中一片茫然。
突然想起大学新生入学,她对人群中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却疏冷高傲的男生一见钟情。
从此便疯魔了一般地追在他身后。
……
2
路霜雪跟母亲告别后,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起草了离婚协议书。
等她再回到别墅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顾星州并没有回来。
家庭医生等在客厅里,拿着这个月的中药,已经等待她很久了,“顾太太,这个月的药我已经配好了,您一定要按时喝,我先给你把把脉。”
路霜雪看着那些黄色药包,心像是陷在密不透风的罐子里,憋闷窒息。
婚后她始终没有怀孕,为了给顾星州一个孩子,她几乎试遍了所有方式,各种苦到作呕的汤药喝下去,每周一次痛到崩溃的针灸扎下去,却始终不见动静。
她早已身心俱疲。
后腰密密麻麻的针孔,摸上去像是细碎的沙子,皮肤再也不复曾经的滑腻。
路霜雪将药包推了回去,声音淡漠:“陈医生,以后不用再来了,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
医生说了几千次都没有用,此刻却在她自己的口中说了出来。
像是某种预示,他的手机在此时传来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学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被爱的人再作妖都没有用。”
随后是一张照片,果然是顾星州抱着林晚茜的画面。
在人前向来刻板严肃的顾星州,正露出灿烂的微笑,旁边的女孩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侧脸。
即便已经决定离婚,路霜雪的心还是难以抑制地刺痛起来。
……